。”
赤魑那边,洞府祭台一切如常,灰衣老者与锦衣青年尚未归来,坐标石仍在缓慢旋转,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钟。夜阕的声音低低传来:“主上,碧磷城上空,有陵国气息。”
陆仁抬眼。
恰逢此时,西方天际传来极轻的“噗”一声——像巨鲸换气。一艘飞舟破云而出,通体青灰,舟首浮雕“陵川”二字,笔力遒劲如剑脊。舟体被层层灵光包裹,像一枚被月霜包裹的橄榄,所过之处,夜潮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银白浪缝。
飞舟前甲板,立着一人。
麻衣洗得发白,鬓角霜色更浓,腰间无剑,却自有剑意冲霄——沈抱剑。
陆仁眸光微凝,月白玄觉化作一缕幽线,悄然贴上飞舟禁制——禁制如湖,玄觉如鱼,未惊波澜,便已游至舟首。沈抱剑似有所感,侧首,目光穿过百丈夜色,与陆仁遥遥相接。
一瞬,陆仁取下面具。
月光照在他苍白侧脸,眉心月纹像一道才归鞘的刀痕。沈抱剑眼底掠过惊喜,随即抬手,掌心剑纹一拂——
嗡。
飞舟禁制裂开一道月白弧门,像被无形之剑挑开帘栊。陆仁脚踏月影,青衫猎猎,一步掠上甲板。
“沈剑主,别来无恙。”
他声音沙哑,带着夜潮的湿意。沈抱剑却笑得眼角细纹舒展,像老剑才拭净,露出温润铁光:“陆道友……七年一别,竟已混沌后期。沈某……幸甚。”
他侧身抬手,掌心剑纹引路——
“舟内已煮‘松泉雪’,请。”
陆仁颔首,玄袍掠过甲板,像一柄才归鞘的剑,锋芒尽敛,却无人敢触。
飞舟阁楼仅丈许见方,却极尽素雅。
乌木窗扇以鲛脂润过,推之无声,外覆一层薄如冰绡的“海雾纱”,月光透进来,被滤成淡银色的雾,铺在桧木地板上,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沈抱剑屈膝跪坐于案前,麻衣下摆掖在膝弯,背脊笔直如尺。案上是一只红泥小炉,松泉雪水刚沸,蟹眼泡碎成玉珠,水声淅沥,像远处潮汐轻吻船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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