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这般‘误会’,再多一次,陆某怕是没命消受。”水浴峰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干笑:“道友说笑……碧磷城已到,不如我们——”
“分开走。”陆仁截断他,指尖在面具边缘一弹,铜质月牙“咔”地覆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月白瞳仁,“子时前,谁拿到海图,谁用传音符通知。其余——各凭本事。”
水浴峰张了张口,终是拱手:“便依陆道友。”话音未落,青赤两道遁光已分岔,一左一右,像两柄刀,在夜空中各自划开一道冷口。
……
碧磷城,子时前两个时辰。
城南“荧墨街”已提前亮起,招牌光晕在湿雾里晕开,像一盏盏浮在水下的灯。街道以“骨鲛青”铺就,车轮碾过,发出湿润的“咯吱”声,像老鱼嚼骨。空气里混着海藻腥、丹药苦、还有廉价脂粉的甜,热腾腾扑到面具上,在内壁凝成一层雾珠。
陆仁压低帷帽,粗布青衫被夜潮浸得发沉,骨环翻至臂内侧,幽绿月纹尽数蛰伏。他脚步虚浮,肩背微佝,一副独行小散修的谨慎模样,混在人流里,像一滴墨落入砚池,转瞬不见。
先是“潜鳞阁”——
铺面以巨大鲸骨做梁,骨缝嵌夜明珠,光色惨白。掌柜是个独臂妇人,围裙上沾满银亮鳞片,见陆仁驻足,抬眼笑出一口烟黄牙:“小哥,要‘海眼砂’还是‘鲛人泪’?今夜有新鲜货,刚剥的。”
陆仁指尖在柜台轻划,一缕月魄顺着木缝钻入后堂——库房堆满兽囊、鳞篓,却无半张海图气息。他摇头离开,妇人望着他背影,瞳仁里闪过一丝狐疑,却终究没出声。
再是“知北斋”分号——
门窄得只容一人,帘子用褪色海绫,风一吹,帘角轻拍,像垂死鱼尾。屋内更暗,夜明珠蒙尘,青光稀薄,照出三面乌木书架,卷册、竹简、残皮、碎骨片,密密麻麻,像无数死兽的眼睛。
佝偻老掌柜趴在柜头,笔尖用的是风雷鸟羽,蘸赤火猿血,落纸“沙沙”。陆仁指尖在一截乌青竹简上停留——竹面焦痕里,隐约可辨“冥鲸”二字,与骨环同频轻颤。老掌柜却头也不抬:“那个,非卖品。”
陆仁收回手,没再追问。转身时,帷帽边缘被夜风掀起一线,月牙裂痕下的瞳仁冷得像浸了月霜。
……
白日过去,陆仁走遍西城七条暗巷、十三家暗铺,连“海图”二字都没嗅到。夕阳最后一次沉入海面,将潮汐染成锈红,他靠在断堤下,指背在骨环上轻叩——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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