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春杏这个家生奴婢,无处可去,只能硬撑着。
“姑娘,您喝点水吧……”春杏哀求。
“我不喝!”李知微嘶声道,“我要见父亲,我要见陛下,他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李家的嫡女……我是要当皇后的……”
她的神智已经开始恍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时,她咒骂沈莞,咒骂皇帝,咒骂将她送入宫又弃之不顾的父亲。
糊涂时,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才女,在吟诗作对,在接受众人的赞美。
太医每日都会来请脉,诊断结果无一例外:重症风寒,邪气入体,心脉衰竭。
开的方子都是温补驱寒的药材,一碗碗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不见起色。
“这病……来得蹊跷。”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太医私下对同伴嘀咕,“李采女年纪轻轻,素无大病,怎会突然病重至此?”
年长的太医瞪了他一眼:“慎言!宫中之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诊脉开方便是,莫要多问。”
年轻的太医噤声,再不敢多言。
消息传到丞相府,李文正彻底明白了。
他坐在书房中,一夜未眠。天亮时,他提笔写了一封信,不是给宫中的女儿,而是给远在晋阳的景王。
信中隐晦提及“李家与殿下同舟共济”。
信送出去后,李文正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中一片灰败。
腊月廿三,小年夜的傍晚。
凝香馆内,炭火将熄。李知微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她已经两日未进水米,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冷……好冷……”她喃喃道,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春杏流着泪,将自己唯一的一件厚袄子盖在她身上,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可那点微弱的暖意,根本驱散不了殿内刺骨的寒气。
李知微忽然睁开眼,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她抓住春杏的手,指甲深深掐入对方的皮肉:“沈莞……是不是她害我?是不是……”
“姑娘……”春杏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脱。
“一定是她,那个贱人,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李知微声音越来越低,眼中却燃着疯狂的火焰,“我要她死,我要她跟我一样,不,我要她比我更惨,我要她……”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咳得撕心裂肺,最后竟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惨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春杏吓得尖叫起来,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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