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不过,举荐失察之责,李相总是要负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传朕旨意:丞相李文正,举荐失察,致通州仓吏贪墨,着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涉案吏员,一律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举荐之人,亦需问责。”
“臣……领旨谢恩。”李文正跪倒在地,声音干涩。
罚俸三月,看似不重,却是当众打脸。
更关键的是,他在通州仓布下的棋子,被连根拔起。陛下这是借题发挥,敲打他不要手伸得太长。
散朝后,李文正步履沉重地走出太极殿。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刺骨冰冷。
几位平日交好的同僚想上前安慰,见他面色阴沉,都识趣地退开了。
回到丞相府书房,李文正狠狠将官帽摔在桌上。
“父亲……”长子李承宗小心翼翼地上前。
“滚出去!”李文正低吼。
李承宗吓得连忙退下。
李文正独自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罚俸是小,折损人手、暴露意图才是大患。皇帝这是明确警告他:朕知道你在做什么,收敛些。
更让他心焦的是宫中的女儿。前几日宫中传来消息,知微病重,太医束手无策。
他本想递牌子入宫探视,却被太后以“恐过了病气”为由婉拒。如今皇帝又当众敲打他……
难道,知微…
李文正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唤来心腹幕僚,低声吩咐:“去,给晋阳那边传信。告诉他,京城这边情况有变,让他加紧准备。”
凝香馆。
这里比景阳宫更加冷清破败。
地龙烧得不旺,殿内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药味。
李知微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两床旧棉被,却仍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脸色蜡黄,双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早已看不出昔日京城第一才女的清丽模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弓起身,肺部像被撕裂般疼痛。
春杏连忙端来温水,她却挥手打翻,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都滚……”李知微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恨,“沈莞……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
春杏跪在地上,哭着收拾碎片。这些日子,李知微的脾气越发暴戾,动辄打骂。
殿中原本伺候的两个小宫女早就找门路调走了,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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