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灰,走到他面前。
***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不再躲闪,声音嘶哑但清晰:“四十五。北边来的。身份证……暂时没有。我……我刚从里面出来。但我真想找个活儿干,重新做人。您要是觉得不行,我马上走,不耽误您功夫。”
他说完,就垂下眼帘,等待着预料中的呵斥和驱赶。他已经习惯了。
然而,预想中的呵斥没有到来。那男人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目光在他瘦削的身形、苍白的脸色、花白的短发,以及那双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却努力保持平静的眼睛上逡巡。机器在身后单调地轰鸣着。
“犯的什么事儿?几年?”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打架,致人轻伤。七年。” ***老实回答,喉咙发干。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男人“啧”了一声,转身走回机器旁,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活儿脏,累,噪音大,有油,还可能碰着手。包住,就后面那排破平房,大通铺,夏天热冬天冷。管一顿午饭,白菜豆腐,见不着什么油腥。一个月,一千八,干得好,年底看情况给点奖金。干不了,随时可以走,工资按天结,不压钱。干不干?”
***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八,在省城,简直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工资。但对他而言,这意味着一份工作,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一顿固定的饭食。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没有因为他“从里面出来”就立刻赶他走。
“干!我干!”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男人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生锈的铁块:“先把那些,搬到那边墙角,码整齐。然后把这地上的铁屑扫了。扫帚在门后。”
“哎!好!好!” ***连忙放下帆布包,卷起袖子(虽然袖子早已脏污不堪),走向那堆沉重的铁块。铁块冰凉粗糙,边缘有些锋利,很快就在他掌心磨出了血印,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咬紧牙关,一块一块地,费力地搬动,码放。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夹克,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污痕。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悲壮的踏实感。他在干活,在用双手,换取生存的可能。
男人一边摆弄机器,一边用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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