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你哥,你嫂子,还有小虎子(张耀祖的儿子,小名虎子),他们……他们打算去南边,去深城看看。”
张艳红脚步一顿,停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周遭的喧嚣瞬间被屏蔽,只剩下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嗡嗡声。
“……你哥在厂里,效益一直不好,工资也发不全,你嫂子又没个正经工作,家里开销大,虎子眼看也要上学了……他们在老家,实在是……实在是没啥奔头了。”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愁苦和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想着你在深城,在大公司,见识广,认识的人也多……就想着,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你哥说了,不用你太操心,能帮着找个住处,临时安顿下,他自己去找工作……”
张艳红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太了解她的哥哥张耀祖了。比她大五岁,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读书不行,干活怕累,眼高手低,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结婚后,更是变本加厉,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家里主要靠嫂子在超市打零工和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接济。现在,这是在家里混不下去了,把主意打到她这个“在深城、在大公司”的妹妹头上了?
“互相有个照应”?“帮着找个住处”?“自己去找工作”?话说得轻巧,可张艳红几乎能立刻预见那会是怎样的场景:拖家带口,理直气壮地住进她租的那间小小的一室户(或许还会嫌弃太小、太破),然后哥哥会以“熟悉环境”、“人脉不够”为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找工作”,实际开销全压在她身上。嫂子会抱怨带孩子辛苦、城市物价高,小侄子虎子会吵得她不得安宁。然后,用不了多久,父母那边就会打电话来,说“你哥不容易”、“你是妹妹要帮衬”、“在大城市工资高,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她不是不念亲情。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每个月按时往家里打钱,数额从最初的一千,慢慢涨到现在的三四千,几乎是她薪水的一半。她知道父母不容易,知道老家开销也大。她从未抱怨过,那是她作为女儿的责任,也是她对那个贫寒却也曾给过她温暖(虽然大部分温暖都给了哥哥)的家的最后牵绊。
但“投奔”?这不一样。这意味着无休止的索取,意味着她刚刚在职场挣得的一点点喘息之机和立足之地,将被迫与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名为“亲情”的无底洞捆绑在一起。意味着她必须用自己的血肉,去供养哥哥一家那理所应当的、不切实际的“大城市梦”。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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