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上的黑曜石碎片掉得只剩最后几块。
“让它走。”陆承洲说。
他站在河床中央,夜哭的刀身上还沾着地龙眉骨关节的体液。他看着地龙用前爪扒开石坝缺口,把头部钻进去,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尾巴。石坝在它钻过去的同时塌了一半,碎石把缺口重新堵上了一部分。地龙钻过石坝后就开始钻地,河床北端的地面再次裂开,它的身体一节一节地沉入地下。最后消失在地面上的是它的尾巴末端的锤状结构,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冒着热气的深坑。
地面震动逐渐减弱,然后停了。
河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地裂缝里偶尔传来的碎石掉落声,以及岩壁顶部弓弦缓缓松开的声响。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照着河床上散落一地的碎石、铁刺网、断矛、碎甲片和暗红色的体液痕迹。诱饵信号器还在铁匣子里发出稳定的嗡鸣,能量脉冲一明一灭。
陆承洲把夜哭插在河床的鹅卵石上,靠着刀身喘了几口气。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铁牙坐在地上,用一块碎石刮斧刃上的黏液。姜晚的左臂在刚才被甩飞时擦伤了,袖子破了一个口子,皮肤上渗着血,她自己撕了条布正在缠。秦昊站在他旁边,血泣插在地上,他被高温体液烫伤的手背已经起了好几个连成片的大水泡,但他没看自己的手,盯着北边地龙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伤亡报数。”陆承洲说。
姜晚先开口。“长矛手伤了三个,都是被趾爪刮到的。轻伤,能自己走路。矛损失了七支。”
铁牙站起来。“掠夺者伤了五个。两个被尾巴扫到,三个被吐息溅到。吐息溅到的那三个甲废了,人没大事。还能打。”他顿了顿,“但战斧上的黑曜石碎片基本打光了。再打一场硬仗就得用普通铁斧。”
岩壁上面传来韩素的声音。“弓兵无伤。箭矢消耗了将近四千支,回收了一千出头。穿甲箭库存还剩不到两千,毒素箭基本打光了。”
铁棘从岩壁顶部探出头。“盾牌手无伤。但盾牌被吐息烧过的铁扣全部变形,拆不开了,需要用锯子锯开才能分离。盾面还好,掺了灵魂铁锭碎片的盾面扛住了高温,只有几个凹坑。”
陆承洲点了点头。他站直身体,拔出夜哭,在北边的地平线上看了片刻。那个方向,地面的裂缝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地龙已经钻进地底深处了。它会回火山区域,在那里舔伤口,吃矿石,恢复体力。秦昊说过,地龙的底层逻辑里有损失规避参数。这一仗让它付出了足够高的代价——脚掌被铁刺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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