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靠在盾墙上,把夜哭横放在膝盖上。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夜色里很安静,震动频率平稳。他闭上眼睛,让身体进入一种介于休息和警戒之间的状态。战斗前等待是最磨人的,紧张没有用,放松会迟钝。最好是半睡半醒,耳朵保持对周围声音的敏锐度,身体保持能随时爆发的姿势。
阿七蹲在他旁边,短刀已经出鞘,刀刃上涂了一层酸性涂料,在月光下冒着一层细密的气泡。他把短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握住,反复了好几次。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张的时候转刀,转着转着手就稳了。
“领主,你紧张吗?”阿七问。
“紧张。”陆承洲说。
“看不出来。”
“看出来就坏了。”
阿七咧嘴笑了一下,把短刀插回腰间,然后开始检查鞋带是否系紧。每次战斗前他都会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一次,打得是死结,保证奔跑时不会松开。这个习惯从第一次参加掠夺者清剿战一直保持到现在。
后半夜的时候,北边传来第一批野怪的动静。
铁牙的阻截线最先接敌。来的是一群嗅到了能量波动的大型野怪,大概二十多只,体型在普通野怪里算大的,奔跑时四足着地,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它们在月光下朝河谷北端直冲过来,根本没看路,被能量脉冲刺激得完全丧失了警惕性。铁牙的掠夺者排成楔形阵,等野怪冲到三十米距离时才发出第一轮投斧。十几把飞斧旋转着劈进野怪群里,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被直接劈翻在地,后面的野怪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撞进了掠夺者的前排斧阵里。
铁牙的战斧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劈穿了一只野怪的脖子。他拔斧时带出一股黑色的体液,溅在河床的鹅卵石上。旁边两个掠夺者配合默契——一个用盾面撞偏了另一只野怪的冲撞路线,另一个趁机从侧面把斧子砍进野怪的肋骨缝隙。
“别让它们冲过阻截线!”铁牙吼着,“后排补位!前面倒了一个后面顶上来两个!”
北端打得激烈,但规模不大。二十多只野怪在几分钟内被砍翻了大半,剩下的几只夹着尾巴往北逃了。铁牙没有追,让掠夺者重新整队,把伤者替换到后排包扎伤口。轻伤,只有两个掠夺者被野怪咬伤了手臂,温岚的医疗兵已经在处理了。
之后又来了几波野怪,时间间隔不均匀——有时隔一两个小时来一波,有时连着来两三波。数量和种类也不一样,有大型的四足掠食者,有小型的群居型野怪,还有几只浑身覆盖骨甲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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