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期待,当你发现这枚本该置我于死地的令牌,反而成了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时,会是什么表情。”
夕阳为林闲镀上了一层金,却丝毫化不开他深不见底的冰寒。
一场始于边关、却必将震动朝堂的反击风暴,已在这位年轻统帅的胸中,悄然酝酿成型…..
很快凯旋大军回到安远,受到了全城百姓癫狂的迎接。
鲜花、彩绸、欢呼、热泪……
从城门到县衙的道路两侧,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平沙解围阵斩千骑,已足以让林闲成为安远人心中的守护神。
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已开始连夜编撰“林青天三箭定平沙”、“文曲星神机破伏兵”的新话本了。
身处荣耀顶点的林闲,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冷静。
喧嚣的庆功宴后他独坐书房,望着窗外欢庆未歇的街市沉默不语。
“大人,百姓如此爱戴,将士用命安远局面一片大好,您为何……”
师爷捧着一杯醒酒茶进来,见林闲神色沉静还是开口关切道。
林闲接过茶吹了吹浮沫,缓缓笑道:“你看这安远,如今如何?”
“自然是政通人和,军威大振,蒸蒸日上!”
“是啊,蒸蒸日上。”
林闲点头,话锋却一转:“但这上是建在我一人,建在新军一支之上。我去则政息,军疲则城危。昔日王彪在时,安远如何?太子一纸调令,便能将置于死地,靠的又是什么?”
师爷闻言心中一凛,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一人之智,终有穷尽。一军之勇,难敌国势倾轧。”
林闲的声音在书房中格外清晰:“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安远,也不是我林闲一人的权柄。我要的是能扎根于这片土地,能抵御内外风雨,能传承下去的思想、方法、和……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让带着寒意的夜风吹入:“安远的枸杞滩羊、新军工坊,是术是器。但若无道引领,无人传承,这些术与器或会失传或会被人窃取,甚至反噬其身。我需要在安远这北疆,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播种立规传下道统。让后来者即使没有我林闲,也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甚至走得更远。”
师爷听得心潮澎湃,又觉肩头沉重:“大人……您是想……”
“著书,立说,开宗,授徒。”
林闲吐出八个字,字字千钧。
……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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