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温热的风裹着松脂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山峦。他看见了山的形状——以前也能看见,但现在看得不一样。他看见山体内部隐隐流动的光带,那是玉脉,是大地深处凝结了亿万年的精华,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掌纹,每一个茧子的厚度,皮肤下面血液的流动,肌肉里残留的细微震颤。然后他抬头看天空,看见云层后面飞鸟留下的气流轨迹,看见每一片树叶在风中最细微的颤动,看见一只蚂蚁在十步之外的岩石上爬行,六条腿轮番落地,触角轻轻敲击地面。
这就是破虚玉瞳。能看穿玉石的本源,也能看穿这个世界所有伪装的本相。
玉瞎子拄着竹竿走到他身边。“看到了什么?”
“一切。”楼望和说。
“那就记住。”玉瞎子的声音很轻,“记住你现在看到的一切,记住它们本来的样子。因为很快,它们就会被邪玉污染,被贪婪扭曲,被欲望吞噬。你要看到真相,更要守住真相。”
楼望和转过头,看着玉瞎子。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老人。他看见他身体里几乎没有活人的生机,只有一线微弱的玉能在维持着,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火光已经低得几乎看不见。
“你……”楼望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说了。”玉瞎子笑了笑,“二十年前我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沈清鸢扶着洞口的石壁走出来,她的脸还是白的,但眼睛里有光。弥勒玉佛挂在她的胸前,秘纹完全激活后,玉佛深处浮现出一条完整的光纹,盘旋缠绕,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龙。
“秘纹全部解开了。”她说,“龙渊玉母的位置……我知道在哪儿了。”
楼和应从谷口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楼家残存的护卫。他们的铠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刀口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锈痕。楼和应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楼家从不废话。这一个字,包含了一切——我看到了,我放心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你说了算。
秦九真也从洞里出来了,腿上绑着新换的绷带,拄着一根木棍当拐杖。他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眼睛里的疲惫还没散,但眼神是亮的。他走到楼望和身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现在的眼睛……能看到牌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是笑声。秦九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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