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精血必须是沈家后人的,这是血脉的契约,不是谁都能替代的。”
楼望和没有松手。他的手指很凉,凉得不像一个活人的温度。但他的力气很大,大得沈清鸢挣脱不开。
“那就一起。”他说,“一滴血,两个人分。不够的,用我的补。”
沈清鸢愣住了。她抬头看着楼望和,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眼眶周围那些青黑色的血管。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现在还想替她流血。很蠢,蠢得不可救药。但正是这份蠢,让她在那个阳光很烈的午后,在缅北公盘的人山人海里,第一眼就记住了他。
她笑了一下,笑容虚弱,但很真。
“好。一起。”
第八滴血落下的时候,沈清鸢用小刀在楼望和的食指上也划了一道口子。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滴进铜碗。血珠在水中旋转、交融,最后不分彼此。
第九滴。弥勒玉佛突然亮了。不是那种被灯光照亮的亮,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温润的、柔软的、带着慈悲的光芒,像黎明前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光芒照亮了沈清鸢苍白的脸,也照亮了楼望和灰暗的眼睛。
楼望和的眼皮跳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感觉到了,感觉到眼眶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条蛰伏了很久的蛇,终于开始苏醒。
秦九真猛地站起来,瘸着腿快步走到洞口。“玉前辈!玉前辈!你在哪儿?”
玉瞎子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急什么?血都还没凉透呢。”然后是竹竿敲击石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近。玉瞎子佝偻的身影从雾气中浮现,手里拄着那根挂着玉眼的长竹竿。他在洞口停下,空洞的眼眶对着楼望和的方向。
“坐下。”他说。
楼望和坐回火堆旁。
“闭上眼睛。”
他闭眼和不闭眼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黑暗一片。但他还是闭上了,闭得很用力,像在用力抓住最后一点光明的记忆——阳光下的玉石是什么颜色的,沈清鸢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是什么样子的,父亲的刀锋在火光下是如何闪烁的。
玉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髓。冰飘花的,百年老坑出的,这是他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块。玉髓在火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飘花,像冻结在冰层里的云朵。他把玉髓递给沈清鸢:“用你的玉镯包住它,再用玉佛的光照射。三玉的力量需要交汇,才能唤醒透玉瞳的本源。差一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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