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滇西的时候,见过一个老玉匠。”沈清鸢忽然开口,“他的手被切割机切断了三根手指,再也雕不了玉了。我问他,你后悔吗?他说,后悔有用吗?手指没了就是没了,可玉还在,眼睛还在,还能看别人雕。”
她偏过头,看着楼望和蒙着白布的眼睛。
“他还说,玉石这一行,最难的不是看石头,是看自己。”
楼望和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松开了被单。
“看不看得见,没那么重要。”沈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重要的是,你还在这儿。你还在,楼家就没倒,寻龙盟就没散,黑石盟就还有人能收拾。”
楼望和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自嘲。
“这话应该我来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白布,“我才知道,原来你也会哄人。”
“不是哄。”沈清鸢的语气很认真,“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楼望和,你从来不是靠一双眼睛走到今天的。透玉瞳能看见玉石的内部,可它看不见人心。你能让那么多人跟着你卖命,不是因为你的眼睛有多厉害,是因为你这个人。”
楼望和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秦九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浑身是血,肩膀上还插着一截黑色的玉片。那玉片边缘锋利,像是从什么阵法中生生崩出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邪玉气息。
“秦叔!”沈清鸢猛地站起来。
“小伤,死不了。”秦九真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得像头牛,“但是你们得赶紧走,黑石盟的邪玉傀儡摸过来了。他们在山谷外面布了眼线,我回来的时候被盯上了。”
楼望和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很稳,一点不像个瞎子。
“几个?”
“三个。”秦九真咬着牙拔掉肩膀上的玉片,血溅了一地,“至少三个,可能更多。夜沧澜那王八蛋是真舍得下本钱,这些傀儡都是用邪玉阵淬过的,普通玉器伤不了它们。”
楼望和沉默了两秒。
“扶我起来。”他说。
“望和,你现在……”
“我瞎了,不是瘸了。”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那种冷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到极致之后的反作用力,“秦叔,你说过,滇西的老玉匠有句话——‘瞎子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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