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我在地窖里躲了一整夜,听见上面有脚步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还有他最后一声喊。”
“他喊了什么?”
“他说——清鸢,不要忘记,你是沈家的女儿。”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楼望和觉得,那阳光照不进沈清鸢心里。
她心里的那场雨,下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停过。
“你不会忘记的。”楼望和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
“楼望和。”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有说‘节哀顺变’。”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这些年,每一个知道我家事的人,都会跟我说这四个字。可这四个字,一点儿用都没有。”
楼望和沉默片刻,说:“我要是说了,你会打我吗?”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楼望和,你这个人——”她擦了擦眼角,“真是块石头。”
“石头就石头。”楼望和也笑,“石头不会骗人。”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有一棵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像一把大伞。风一吹,气根轻轻晃,沙沙的声音像谁在低语。
晚上,楼和应让人摆了一桌家宴。
不是什么大宴宾客,就四个人——楼和应、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
菜是家常菜,酒是老酒。
秦九真一口一杯,喝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嚷嚷:“我就服你们楼家!三千万,说拿就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换了是我,我肯定舍不得——”
“所以你成不了楼家人。”楼和应笑了笑,端起酒杯,“九真,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秦九真嘿嘿一笑,跟楼和应碰了杯:“楼叔,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朋友多。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秦九真眨一下眼睛就是王八蛋。”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在桌上。
“不过楼叔,有句话我得说。”他的酒意忽然醒了几分,目光变得清亮,“黑石盟这次虽然输了,可他们的根还在。夜沧澜这个人,我打听过,做事情不择手段,而且极其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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