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她记忆里父亲的手很像,可又不太像。父亲的手是柔软的,是握笔的手。楼望和的手是粗糙的,是握石头的手。
两种不一样的手,却给了她一样的踏实感。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哭,“从你踹开万玉堂仓库大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楼望和笑了一下。
沈清鸢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面前是一本烧焦的书,书里是一个死去的父亲留下的血字,字里藏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可他们都在笑。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明明知道敌人强大,可只要身边站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秦九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坐在那儿傻笑,愣了一下。
“我说,你们俩在这儿对坐傻笑,是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大剌剌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掏出一把花生剥着吃。
“查出什么了?”楼望和问他。
秦九真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可办起事来从不含糊。这三天,他一直在外头跑,帮楼望和查一件事。
“查出来了。”秦九真把花生壳扔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万玉堂的老板,姓万名鹤亭,六十八岁,做了四十年玉器生意。为人谨慎,从不沾黑。”
“从不沾黑,却给黑石盟当枪使?”沈清鸢皱眉。
“问题就在这儿。”秦九真把纸摊开,“三个月前,万鹤亭的独生女忽然失踪了。万鹤亭找遍了东南亚,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一个月前,有人给他寄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他女儿的一根手指头,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帮黑石盟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女儿完整归还。如果报警或者走漏消息,下次寄回来的就不是手指头了。”
楼望和的脸色沉下去。
这就说得通了。
万玉堂为什么忽然针对楼家,石仲渊为什么拼命往楼家泼脏水,都是因为夜沧澜捏住了万鹤亭的命门。
“万鹤亭现在在哪儿?”
“万玉堂被查封之后,他就失踪了。”秦九真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我托道上的兄弟查了三天,最后在码头的一间破仓库里找到了他。”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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