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秦九真的手顿了一下,“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空盒子,嘴里一直念叨——‘还我女儿,还我女儿’。问他什么,都只会说这三个字。”
楼望和闭上眼睛。
他想起万玉堂少东家在缅北公盘上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万玉堂的人都是狼。
现在他才知道,狼也是被逼的。
“他女儿呢?”
“没找到。”秦九真摇头,“道上的人说,黑石盟在东南亚至少有一百多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可能关人。三天时间,我只查了二十个,剩下的——”
“继续查。”楼望和打断他,“不管花多少钱,多少人,一定要找到万鹤亭的女儿。”
秦九真看着他,花生也不剥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万玉堂差点搞垮你家,你现在要救他的女儿?”
“万玉堂是刀。”楼望和说,“夜沧澜才是握刀的人。刀错了,砍握刀的人,不是砸刀。”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人,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害怕,有时候又蠢得让人佩服。”他把剩下的花生都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行,我继续查。”
秦九真说完就走了,花生壳留了一地。
沈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转头对楼望和说:“他这人挺有意思。”
“嗯。”楼望和点头,“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比谁都热。”
两个人起身收拾那本烧焦的书。
沈清鸢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要反复确认不会损坏。
楼望和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清鸢的手停住了。
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
“嗯。他从来不打我,也不骂我。我做错了事,他就把我叫到书房里,给我讲玉的故事。讲玻璃种怎么形成,讲帝王玉为什么珍贵,讲每一块玉都有自己的脾气。”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他说,玉是石头里的君子。君子温润如玉,不是说君子像玉一样值钱,是说君子像玉一样,不管外面怎么打磨,里面的东西不变。”
“后来呢?”楼望和问。
“后来……”沈清鸢的手指抚过烧焦的书页,“那天晚上,他把我藏在地窖里,告诉我,无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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