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楼望和跟着秦九真走进镇上的老茶馆时,第一感觉就是——这里不像个茶馆。
太安静了。
滇西小镇的茶馆,按理说应该是人声鼎沸的地方。茶客们磕着瓜子,打着牌九,聊着赌石的行市,吹着各自的牛皮。但这间茶馆,里里外外加起来只有三张桌子,还都是空的。柜台上趴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风扇吱嘎吱嘎转着,搅动着一屋子的热气和灰尘。
“地方选得够偏的。”秦九真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圈,已经在脑子里把门窗的位置和退路都过了一遍。
楼望和没说话,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一块拇指大的冰种玉片。这是他出门前从原石上切下来的边角料,品质不算顶好,但胜在够凉。透玉瞳在高温下容易发烫,有块凉玉贴着,能让他保持清醒。
茶馆后院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天井,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三十来平的小院子,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树下摆了一张石桌,三把竹椅。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马三,滇西老坑矿脉最大的黑矿主之一,五十出头,矮胖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看上去不像个刀口舔血的矿把头,倒像个退了休的小学教员。
但楼望和注意到一个细节——他那串佛珠的绳子上,沾着几道很淡的黑色痕迹。那不是墨,也不是油。是血。而且是干了很久、反复浸染过的血。
“楼少,久仰。”马三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笑容满面,露出一颗金牙,“秦兄弟也来了,坐,坐,茶都泡好了。”
石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茶汤的颜色很深,近乎酱油色,是滇西本地的普洱熟茶,泡得极酽,远远就闻到一股陈香。
楼望和没有坐。
他站在桂花树的阴影边缘,刚好让半边身子晒着太阳,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这个位置,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来人,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马老板,信我看了。”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冷不热,“你说有事要谈,我人来了。那就谈吧。”
马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深了:“楼少果然是爽快人。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露出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试探,“我这趟请楼少来,是想做笔买卖。”
“买卖?”秦九真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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