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也不管那凳子受不受得了他的体重,翘起二郎腿,“马老板,咱们敞亮点行不行?你手下那帮人,三天前还在老坑矿口堵我们的路,今天就来谈买卖?你这买卖,怕不是好买卖。”
马三也不恼,只是把佛珠换了只手,不紧不慢地说:“秦兄弟说的是实话。三天前,我的确让人在矿口守过你们。但那不是我马三的本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是夜沧澜的意思。”
这个名字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楼望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控制住了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夜盟主对我这么上心?”
“何止是上心。”马三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实的苦涩,“他给滇西所有矿把头都发了话——谁要是能截下楼家的货,赏一条老坑矿脉的开采权。谁要是能和楼少交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手中的佛珠被他攥得咯吱咯吱响:“就别想在滇西混了。”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秦九真和楼望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判断——马三没有撒谎。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
“那你今天还敢来见我?”楼望和终于坐下了,但他选的是背靠院墙、正对入口的位置,这是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永远不把后背留给不信任的人,“不怕夜沧澜知道?”
马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出乎两人意料的事。
他卷起了自己的左袖。
小臂上,从手腕到肘弯,密密麻麻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从皮肤底下浮上来又被什么力量给定住了。那纹路的形状,楼望和一眼就认出来了——邪玉纹。
和玉虚圣殿里那些邪玉阵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半年前,夜沧澜给我下了这个。”马三的声音终于不再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在嗓子眼里的恨,“说是护身符,其实是催命符。每隔十五天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像有无数根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扎。只有他给的解药能压制。但这解药,一次比一次用量大,间隔一次比一次短。”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那些可怖的纹路,重新抬起头时,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我马三在滇西混了三十年,从一个小解石匠做到今天,吃过枪子挨过刀,没怕过谁。但这个东西……”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东西,让我怕了。”
院子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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