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真也回去了。
楼望和一个人坐在大厅里,茶换了好几遍,都懒得喝。他把木盒打开,把那块帝王绿拿出来,托在掌心里,凑到灯下细看。
他修复过的地方很隐秘。一般人看不出来。修复用的玉石粉末是同一块石料上蹭下来的,秘法填补,打磨,抛光。寻常人看着,就是一块完完整整的帝王绿,通体晶莹,碧色欲滴。
但夜沧澜知道有这道内绺。
他查的就是这内绺。
楼望和盯着那块帝王绿,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夜沧澜来查内绺,不是因为这块玉出了问题。是因为这块内绺的来法,和他要找的那块石头有关。
他闭上眼,透玉瞳在黑暗中微微发热。金纹浮上瞳底,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他仿佛看见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穿过无尽的虚空,指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滇西的方向。
果然。
滇西老坑。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封矿的时候说有塌方,其实真正的原因,被压下来了。死的不止是矿工,还有两个玉商。那两个玉商死在矿底下,手里各攥着一块原石。一块被人抢走了,另一块至今下落不明。死掉的两个玉商,一个姓沈——沈清鸢的二叔。另一个,姓夜。
夜沧澜的父亲。
楼望和猛地把眼睛睁开。
烛火一跳。
他轻轻地把帝王绿放回木盒里,手指在玉面上缓缓滑过。修复过的地方平滑温润,没有任何瑕疵的触感,但他心里清楚——那道内绺,不是天然的。是原石开采时被某种力量震出来的。能在帝王绿上震出内绺的力量,只有一种。
上古玉矿的原石共鸣。
夜沧澜不是在查石头。他在查他爹是怎么死的。
楼望和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他忽然想起古龙先生写过的一句话:人不是不能骗人。有时候骗骗也无妨。但不要骗自己。因为能骗你的,往往是你自己。
夜沧澜今晚说了很多话,巧舌如簧,威逼利诱,半真半假。但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关于他父亲的事。他把自己的命门压在最底下,上面盖了“威胁楼家”“蒙头料”“三个月不拍卖”这些东西当掩护。他怕的是楼望和知道他在查什么,更怕楼望和不知道他在查什么。
楼望和笑了。
夜沧澜的这盘棋,他总算看出点门道了。
第二天傍晚,第一块石头准时到了。
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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