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粒邪玉种籽飞出,第二具傀儡应声倒地。
沈清鸢在角落里撑着精神,看见楼望和的肩膀还在往外渗血。她想动,被秦九真按住了手。秦九真嘴唇白得像纸,但眼神清亮,冲她摇了摇头。不是不帮,是帮不上。他已经伤得站不起来,沈清鸢的玉佛刚才在共鸣中消耗太大,现在能维持住三玉之间那根脆弱的牵引已经很勉强。她如果冲上去,牵引就断了。共鸣一断,楼望和就真的只剩一个人。
鬼玉匠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带来的五个战力,现在只剩两个邪玉傀儡还在巷子里待命,面前这个大块头也断了一臂。他忽然吹了一声口哨——尖锐、短促,像夜鸟啼哭。巷子深处,两双红色窟窿眼同时亮起,沉重的脚步踏碎青石板奔来。三对一。
楼望和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等对手增援——是等鬼玉匠把底牌全押上去。赌桌上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鬼玉匠这一把全押了,他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了。
“清鸢!”他喊了一声,没回头,“左边那个,腿上第三道裂纹!”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沈清鸢听懂了。玉佛感应到楼望和瞳力的指向——左侧新冲进来的邪玉傀儡,左腿膝盖往上三寸,有一条制作时留下的暗伤。沈清鸢的玉镯射出一道白光,打在傀儡膝盖上方。这一击力量不大,时机却准得恰到好处——恰好是傀儡抬腿的瞬间,重心最不稳的时候。傀儡一个趔趄,往前栽倒。
楼望和迎上去的不是刀,是肩。他用整个人撞进傀儡怀里,右手解玉刀从下往上刺入傀儡下颌接缝处——那里是邪玉能量从核心输送到头部的必经之路。一刀绞碎。傀儡浑身一震,红色窟窿眼暗了。
还剩两个。
鬼玉匠开始往后退。他脚下的碎木被踩得咯吱响,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格外清晰。他已经在想撤退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黑石盟有的是资源,回去再炼几个傀儡就是了。
但楼望和没打算让他走。
黑石盟用注胶玉毁楼家信誉的时候、在楼家分店门口泼粪堵门的时候、夜沧澜让人往楼和应茶里下慢性毒的时候、在玉虚圣殿把伪透玉镜架起来差点让所有人葬身废墟的时候——这些账,总要有人来讨。不是讨公道,是讨一个“你再也不敢”的承诺。玉石界有句老话:一刀穷,一刀富。意思是解石的时候,一刀下去可能是穷途末路,也可能荣华富贵。但还有下一句,老玉商们不常说——一刀生,一刀死。
今晚,就是那一刀。
楼望和加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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