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楼家后院有一间石屋,四面石墙,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挂了锁,一把老旧的铜锁,锈迹斑斑,看起来随便一脚就能踹开。但楼家的人都知道,这把锁从没有人敢碰。因为锁上刻了一个字——“禁”。
禁什么?没人说得清。楼家的老人说,那是楼老爷子留下来的规矩:石屋里的东西,不到楼家存亡之际,不许动。说这话的时候,老人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今夜,铁门开了。
楼望和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扭曲的蛇。他身后跟着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白天那一仗打得太惨。楼家在东南亚的七家玉行,被黑石盟一夜之间吞了五家。楼和应气得吐了血,现在还躺在床上。楼家需要翻盘的机会,而古籍上说,石屋里藏着一件东西——一块玉。
“你确定要进去?”沈清鸢拉住他的袖子,“老爷子定下的规矩,总有他的道理。”
楼望和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盯着铁门后面的黑暗,眼底有金光在跳动。透玉瞳——现在应该叫破虚玉瞳了——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两粒烧红的炭。
“规矩是人定的。”他说,“人也可以破。”
他伸手推开了铁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哭。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灰尘、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沈清鸢皱起眉头,秦九真则直接捂住了鼻子:“这什么味儿?像是——”
“血。”楼望和说。
他走了进去。油灯的光照在石壁上,映出一层暗红色的东西。沈清鸢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感粗糙冰冷。她把手指凑近灯火,看见指甲缝里嵌着一层褐色的粉末。
“是干涸的血。”她的声音很轻,“整面墙都是。”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这间石屋不大,四壁都涂满了这种暗红色的东西。他见过血,刀口上舔过、伤口上流过,但从没见过这么多干血,涂满一整间屋子。这得是多少人的血?
楼望和没有停步。他一直走到石屋最深处,油灯照亮了那里的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木匣,匣子很旧,木头已经发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他认得——是寻龙秘纹的变体,和沈清鸢弥勒玉佛上的纹路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扭曲,像是一群蛇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那块玉?”秦九真凑过来,伸手指着木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