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饭盒和矿泉水瓶,角落里铺着一床发黑的棉絮。棉絮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浑身颤抖,头发结成了毡,听到动静,猛地缩成一团,把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像一个受惊的刺猬。
那是一个女孩。她满脸都是脏污,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出。
“别怕。”楼望和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爹叫我来接你。”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惊恐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像老鬼。
“我爹……”她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他们……他们砍了他的手……”
楼望和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老鬼的手。那双能摸出翡翠种水的手。被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女孩身上。衣服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然后,他抱起女孩,转身,往外走。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下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他没有回头。透玉瞳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回到仓库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射了进来,照在堆满货箱的水泥地上。楼望和抱着女孩从电梯里走出来,刚跨过铁门,就停下了脚步。
仓库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坐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笑意,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账房先生。
但他背后的那面墙,不对劲。
墙上原本挂着几串麻绳,但现在,麻绳上挂满了翡翠挂件。佛公、观音、貔貅、平安扣……清一色的高冰种、满绿,任何一件拿到市面上,都能换一套房。可这些价值连城的翡翠上,都沾着黑红色的污渍,还不断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不是血。是注胶的废液。
“楼少爷。”那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楼望和拱了拱手,笑容可掬,“在下姓魏,魏无殃,夜先生手下管账的。您手里抱着的,是我们码头的人。您就这么带走了,账面上,我可不好交代啊。”
楼望和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老鬼的手,是你们砍的。”
“唉。”魏无殃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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