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塞回去,手指碰到他的胸口,隔着湿透的衣服,感觉到他心跳沉而有力,在她指尖下稳稳地跳着,“这个,留着。”
楼望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佛,抬头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有一件事,我得在走之前跟你说。”他斟酌了一下,“你父亲的事——昆山玉墟那边传回消息,已经查到你父亲当年被劫的矿脉编号了,是丙字第七脉。出产的是冰种紫罗兰,跟你弥勒玉佛的玉质同源。等这次注胶玉的事了结,我陪你去查。”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雨声填满了沉默。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出门前的背影,想起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紫罗兰玉佩,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在玉石界摸爬滚打的日日夜夜。她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雨珠。
“楼望和。”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楼望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因为你是沈清鸢。”
廊下忽然安静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缕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青蛙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呱呱叫了两声,打破沉默。
沈清鸢没有回话。她不是不想说什么,是忽然觉得这一刻不需要说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等到的时候反而不急着听了——因为说话的那个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楼望和迈步走进庭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他走到后院的马厩,挑选了一匹耐力最好的栗色马。马夫老吴头打着呵欠给他备鞍,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后半夜暴雨路不好走,却没停下手里的活计。
“少爷,”老吴头一边收紧马肚带,一边低声说,“刚管事来传过话,说暹罗那边不太平,让您带两个人。”
“不用。”楼望和翻身上马,“我一个人走更快。人多,动静太大。”他扯了扯缰绳,感觉到布料里那尊弥勒玉佛轻轻压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衣衫按了按,心里默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玉佛说,还是在对那个把玉佛塞进他衣襟里的人说。马打了个响鼻,在月光里喷出一团白雾。他轻夹马肚,栗色马迈开步子,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墙头蹲着一只独眼老猫,歪着头看着远去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叫声,跳下墙头跑远了。
当天夜里,更晚一些的时候,秦九真从暹罗边境发回了一条口信。口信是阿虫骑着快马冒雨送回来的,这少年一路从暹罗边境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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