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假石头的第三道裂纹,就能把他的货全部揪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阿九不是主谋。他只是个做活的。真正布这个局的,是黑石盟——是夜沧澜亲自布的。”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沈清鸢,眼睛里透着一层浅金色的光,“他们污蔑楼家卖注胶玉,不是为了让楼家赔钱。他们是要让整个东南亚的玉商都跟楼家划清界限。到那时候,楼家就是孤家寡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夜沧澜要在玉石界重新洗牌。”
沈清鸢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胡七指还说了什么?”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了:“他说——替他徒弟说一句对不起。虽然他徒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亲口说出来。”
沈清鸢低下头,看着颈间弥勒玉佛上方那片空荡荡的皮肤。玉佛已经解给了楼望和,他非要还,她非要给,两人在雨里争了半天,最后她把玉佛塞进他衣襟里,说了句“拿着”,转身走了三步,又回头说了句“敢摘下来试试”。楼望和愣在原地,到底没敢摘。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夜的廊下,像一朵在暗处静静绽开的玉兰。
“你笑什么?”
“笑你。”沈清鸢收了笑容,正色道,“胡七指那样的人,你当年不杀他,是对的。有些人你给他一条活路,他记你一辈子——不是记恩,是记你给他的那一点体面。将来会有用的。”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望着廊外的雨幕。院子里的老榕树在雨中静默着,像一座山。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细密密的水花,一层落了又一层,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天亮之后,我要去一趟暹罗。”
“我跟你去。”
“不行。”楼望和摇头,“家里需要人。秦九真一个人探了窝点,我得去接应他——那个酒鬼逞强的时候不吭声,等到扛不住了才会开口,我得在他开口之前到。”他想了想,又说,“你留在家里,帮老周他们稳住局面。如果黑石盟趁我不在的时候发难,只有你能镇住场。”他把一封信塞进沈清鸢手里,那是老周一个时辰前送来的,纸上只有寥寥数语——阿九的窝点在暹罗边境老帕敢废矿,秦九真已先行踩点,情况不明。
沈清鸢接过信,没有看。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活着回来。”
“放心。”楼望和咧嘴笑,“我命硬——”
“别跟我说阎王爷不收你。”沈清鸢打断他,“你上回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死在邪玉阵里。”她伸手把他衣襟里露出半个角的弥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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