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把沈清鸢送到客房门口,看着她进去关上门,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传来什么异响,才转身离开。
他走出院落,穿过抄手游廊,迎面碰上了楼家的老管家福伯。福伯六十来岁,瘦高个儿,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事,又懒得说。
“少爷。”福伯微微欠身,“老爷请您去书房。”
“我爹?”楼望和愣了一下,“什么事?”
福伯没回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望和心里嘀咕着往书房走。楼家宅院占地极广,从沈清鸢住的客房到楼和应的书房,要穿过三进院落、两座花园、一条长廊。楼望和走得不快,边走边想着刚才在古籍库里的事。
弥勒玉佛、玉板上的青光、血脉铭文、龙渊玉母……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不出个头绪。他不是沈清鸢那种喜欢钻研古籍的人,他更习惯用手去解决问题——一块原石摆在面前,切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那就切。切开了,是好是坏,一目了然。
可这次的事,不是切一块原石那么简单。
他想起“黑石盟”夜沧澜那双阴鸷的眼睛,想起万玉堂少东家那张趾高气扬的脸,想起那些在缅北公盘后截杀他的黑衣人。那些人不是为了抢一块翡翠,他们想要的是他这个人——或者说,是他身上的“透玉瞳”。
“少爷?”
楼望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书房门口了。福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他。
“哦,到了。”楼望和推门进去。
楼和应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幅地图,旁边摆着茶壶茶杯。他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不像一个经营玉器生意的商人,倒更像一个行伍出身的武人。事实上,楼家早年确实做过一阵子边境护商的生意,楼和应年轻时也没少跟马帮翻山越岭。
“坐。”楼和应抬了抬下巴,示意楼望和坐在对面。
楼望和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楼和应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等楼望和放下茶杯,他才开口:“清鸢姑娘那边,有什么进展?”
楼望和把古籍库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没有隐瞒。他知道瞒也瞒不住——楼家的古籍库向来由楼和应亲自掌管钥匙,这次沈清鸢能进去,也是楼和应点头的。
楼和应听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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