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年在死人墓里刨食的考古头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见天日的阴鸷与暮气,平时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可如今再看,这老小子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错愕之下,石文山暗自估摸着:兴许是,他被庭帅收编后彻底洗白走了正道,干的也是“为国考古”的正当买卖吧。
要不然,张占魁身上那股阴沉沉的死气,怎么现在都看不到了。
不过,这人的身板依旧干瘦,两撇八字胡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一双原本阴冷的眼睛,如今也变得亮堂堂,整个人的气色也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更让石文山感到好笑又新奇的是,他们俩这一身入乡随俗的行头。
只见张占魁大热天的赤着上半身,只在肩膀上斜披着一条镶着真金丝线的象牙白印度棉纱披肩,下半身则裹着一条白色、边缘绣着金边的当地特色长裙,脚蹬一双凉鞋。
最绝的是,在他那古铜色的脑门正中央,竟然还规规矩矩地涂抹着三道横向的白色圣灰,中间竟然点着一个怪异、鲜红的朱砂!
而在张占魁身旁站着的另一名五十来岁、面白无须、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中年文士,同样也是这副涂着圣灰、裹着白布的滑稽打扮。
这人石文山也认得,名叫张鉴泉,以前在洛阳是开古玩行的,原名叫张资美。
是个看瓷器、断青铜、摸金玉的顶尖古董大拿,眼力毒辣,曾经专门负责替张占魁销账的。
当年被庭帅一并收编后,被庭帅亲自把名字改成了“鉴泉”。
后来,就一直给张占魁当副手,并给了个古物保管委员会鉴定委员的头衔,专门负责给挖出来的宝贝断代估价。
“两位张老板,多年不见,两位这身行头还真是把当地人的精髓给学到骨子里去了!”石文山上下打量着两人脑门上的三道白灰和身上的穿着打扮,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嗨!石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们俩了!”
张占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八字胡,苦笑着压低声音道:“没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特拉凡哥尔这鬼地方,规矩比咱们老祖宗的规矩还大!”
“这满大街都是狂热的印度教徒,咱们要是整天穿着西装革履,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不可接触者’。”
“别说跟土邦王室打交道了,就是连神庙外围都靠近不了!”
一旁的张鉴泉也推了推眼镜,斯文地拱手笑道:“石老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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