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借其力,亦须防其变。彼等若倾力相助,自是最好;若阳奉阴违,则事恐难成;若……若竟有更甚之念,则将军手握君侯符节,临机决断之权,便是最后依仗。”
裴谦静静听完,廖化虽未明言叛逆之语,但其中暗示的复杂人性、权力算计与潜在风险,已如一幅清晰的画卷在他面前展开。这远比单纯的“有矛盾”要凶险得多。
廖化说到此处收住话头,明显是想给裴谦留出思量的时间,故作有些口渴,端起案上为他准备的水杯喝了一口。
对于裴谦身体里住着的这个现代意识来说这点儿信息量还真不算什么,既然上次军议时从赵累都督口中得知了上庸三郡具备援助的实力跟条件,但实际上并未改变历史上关羽败亡的结局,那么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庸的刘封与孟达不知是何缘由至始至终都按兵不动,对于关羽兵败荆州一直作壁上观,所以裴谦才主动请缨代表关羽去上庸求援。
方才廖化提供的信息基本已经可以佐证自己的判断了,只是大量的现代军事行动经验告诉裴谦,攻击发起之前要把一切能掌握的情况都掌握,把一起可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务求一击必中。
等廖化放下水杯后,裴谦谦逊地一笑,一边帮廖化续满,一边闲聊的打趣道“承蒙廖主簿指教,还请主簿莫要见笑,谦一介武夫不通什么礼数,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廖主簿多担待。”
这话虽听着虚伪,奈何廖化还真吃这一套,哑然一笑有点夸张的用手点了点面前这君侯新拔擢的臂膀“裴将军过谦喽,河东裴氏哪会有无名之辈,以裴将军之资又得君侯提携,建功立业指日可待,到那时还要裴将军不吝提携提携某才是!”
“廖主簿说哪里话!”裴谦立刻接口,语气真挚,“主簿乃君侯股肱,掌理机要,阅历深厚,这上庸地方上的关节还请廖兄与某分说一番。廖兄莫要嫌我愚钝才好。”
两句“廖兄”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廖化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他略一沉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些,显是真正将裴谦视作了可与之谋事之人。
“行之既有此问,可见已是成竹在胸,欲谋主动了。”廖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化便将胸中所知,尽数道来。”
“上庸、房陵、西城,此三郡之地,山高林密,民风彪悍,向来难以羁縻。其地真正的根基,非是官府,而在豪强。其中最具实力者,便是那申耽、申仪兄弟。”
“此二人乃本地豪首,盘踞多年,树大根深。昔日曹孟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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