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就见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客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泉州?小人钱通,是这望月楼的老板。”
这人左手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右手却始终揣在袖袋里,说话时眼神瞟向窗外,像是在提防什么。
“要个靠窗的雅间。”沈惊鸿语气平淡,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那节奏正是莲心阁传递暗号的“三急两缓”。
钱通的笑容僵了一瞬,袖袋里的手明显动了一下:“客官里面请,上好的铁观音刚沏好。”
雅间里陈设奢华,墙上挂着幅《春江渔火图》,画的正是泉州港的夜景。沈惊鸿走到画前,指尖点在画中最暗的一处阴影里,那里的墨迹比别处厚重。
“钱老板对画画也有研究?”沈惊鸿回头,“这处阴影用的是‘泼墨法’,但混了松烟墨和鱼胶,是为了防潮吧?”
钱通的额头渗出冷汗,猛地跪倒在地:“莲心阁余孽钱通,参见少主!”
苏伶仃一愣,沈惊鸿却并不意外。龟甲上的“秦”字,钱通对暗号的反应,都印证了他的猜测。“赵衍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钱通磕了个头,“赵衍拿着布防图要跟北狄交易,属下本想阻止,没想到他早被北狄的人盯上了。属下赶到时,他已经被灭口,属下只能把他伪装成失足落水,想拖延些时日,再把布防图的事报给镇狱司……”
“布防图呢?”
“被北狄的人抢走了!”钱通急声道,“他们的据点在城外的红树林,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据说跟当年灭莲心阁的影阁余孽有勾结!”
沈惊鸿盯着他的右手:“袖袋里是什么?”
钱通迟疑着掏出右手,掌心握着半块莲花令牌,与沈惊鸿的合心佩凑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莲心阁主令。“这是老阁主当年给属下的信物,说若遇莲心阁后人,需全力相助。”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落水。沈惊鸿冲到窗边,只见条黑影从望月楼后墙跃入水中,手里举着个火把,正往停泊的商船游去。
“不好!他们要烧船!”钱通脸色煞白,“那些船上有运往西北军的粮草!”
沈惊鸿立刻转身下楼,苏伶仃已提着剑跟上来:“我去通知泉州水师!”
码头顿时乱作一团。黑影不止一个,足有二十余人,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狼头面罩,手里的火把扔向船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商船之间的绳索被砍断,着火的船顺流漂向粮仓,惊得码头的脚夫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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