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长乐偏殿的窗纸还透着层浅灰的光,我就被窗棂外一阵轻得像猫爪挠的声响弄醒了。
揉着眼睛坐起身,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就见四哥沈怀璟的半张脸从窗纱缝里探进来。
真……差点给我吓死。
如今正是暮秋,清晨最是寒冷。
他玄色锦袍的领口沾了圈晨露,发梢还挂着片没掉的槐树叶,杏眼里亮得像把昨夜的星光都揉碎在了里面,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雀跃:“阿珩,你快些!云檀早把弓箭和热包子备好了,再磨蹭,巡宫的侍卫就要绕到东廊了!”
安王沈云檀,字焕之。
他是我五哥,虽然比我大一岁,其实他跟我差不多皮。
我慌忙掀开锦被,连皇后娘娘前几日特意让人给我换的软底鞋都没顾上穿稳,踩着鞋跟就往屏风后钻。
葳蕤姑姑刚端着铜盆进来,见我这模样,吓得手里的茉莉花瓣都掉了两片:“六皇子,您这是……”
“姑姑您先别问啦!”四哥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带着点催促,“姑姑,替我们瞒着点,回头给你带御膳房新做的芙蓉糕!”
葳蕤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快步走过来帮我系外袍的腰带,指尖轻轻拽了拽领口的白玉扣。
那是上次皇后娘娘给我系的,此刻还温润着。
“您当心些,别摔着,也别被陛下或太傅撞见。”她低声叮嘱,又往我袖袋里塞了块暖手的玉如意,“天冷,揣着暖。”
我点点头,抓起案头的书册(其实是装样子,里面夹着四哥昨晚画的箭靶图),就跟着四哥往宫门口跑。转过回廊时,远远就看见五哥沈云檀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月白锦袍被晨风吹得轻轻晃,手里提着个蓝布包,见我们来,赶紧迎上来,把包往我手里塞:“刚从御膳房拿的热包子,还有酱肉,垫垫肚子,不然等会儿拉弓没力气。”
五哥沈云檀生得一副极温润的好模样,不是四哥那般张扬鲜活的俊,也不似三哥清冷规整的贵,倒像初春里浸在清泉里的暖玉,隔着老远看,都觉得浑身裹着层软乎乎的暖意。
他的肤色是淡淡的暖玉色,不像三哥冷得发瓷,也不似四哥带着日晒的薄红。
他的相貌是那种常年待在书斋里、被墨香和暖炉养出来的匀净,连耳后碎发下的肌肤都透着细腻,偶尔被晨光扫过,会泛着浅淡的光泽,不刺眼,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的眉眼是最显温软的。
他生了双圆而不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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