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已经抄起扇子往灶膛里猛扇,不是助燃,而是把底火吹散。他又顺手抓了把冷灰盖上去,柴堆瞬间塌了半边,火焰“唰”地矮下去,只剩几缕红烬还在苟延残喘。
药罐终于稳住。
两人喘着粗气,屋里静了一瞬,只有药汁微弱的咕嘟声还在继续。
“你……不要命了?”萧景珩转头看她,声音有点发紧,“摔成这样还往上冲?”
“那药要是翻了,咱俩爬断龙崖、钻狼窝、淋大雨全白搭。”阿箬龇牙咧嘴地挪屁股,想坐正些,结果脚踝一扭,又是一阵抽疼,“再说了,你不也在盯着火?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手掌蹭过额头,留下一道黑印,活像个唱戏花脸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酒窝虽然没笑,但也跟着绷着劲儿。
萧景珩没回嘴,低头检查药罐。盖子扣好了,药汁还剩大半,颜色已经开始变深,泛出点琥珀色的光。他伸手试了试罐底余温,又拨弄了几下柴灰,确认火不会再旺起来。
“接下来不能再出岔子。”他低声说,“最后这半炷香,必须稳火收汁。一旦药膏成型,就得立刻离火,晚一秒都可能焦化失效。”
阿箬点点头,拖着伤腿往炉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了些。“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听着呢。”
外面雨停了,但风还在刮,屋檐上的水珠不断砸下来,打在青石板上清脆作响。炉火重新调成文火,松枝安静燃烧,没有爆裂声,也没有火星飞溅。药罐像个听话的孩子,慢慢吐着小泡,药汁由黄转褐,表面浮起一层油光似的膜。
阿箬盯着那层膜看,忽然问:“是不是快成了?”
“还差一点。”萧景珩盯着罐口,“等它起蟹眼泡,连冒三串,就得撤火。”
“啥叫蟹眼泡?”
“就是小泡聚成团,像螃蟹吐泡泡那样。”
“哦……”阿箬眯着眼瞅,“那边那个算不算?”
她手指一指,果然,药汁中央冒出一小簇密集气泡,挤在一起,咕噜咕噜翻了三下,随即散开。
“就是现在!”萧景珩一把抄起火钳,将整个药罐从炉上端起,迅速移到旁边石台上。热气腾腾,罐身烫得几乎握不住,但他死死夹着,一步没晃。
药汁停止沸腾,颜色沉了下来,变成一种深棕近黑的浓浆,表层那层油膜缓缓旋转,像是有了生命。
成了。
阿箬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上,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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