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解药成功,喂服证人
药罐子稳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那浓浆在罐底轻轻咕嘟一声,像人咽唾沫。外头风停雨歇,最后一滴水从屋檐滑落,砸进泥里没了声息。
萧景珩没动,左手还捏着火钳,虎口烫得通红,连皮都翻了边,可他跟没感觉似的。阿箬瘫坐在墙根,右脚踝肿得发亮,鞋脱了一只扔在炉边,左脸蹭着灰,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脑门上,活像个刚从土堆里刨出来的泥猴儿。
两人谁也没说话,眼睛都盯着那罐药——黑乎乎的一坨膏子,油膜还没散,像是活物般缓缓打转。
“凉到温热就能喂。”萧景珩终于开口,嗓音压得低,像是怕惊了这口药气。
阿箬立马支棱起来,忍着疼挪到石台边,眯眼瞅那药罐:“现在算不算?”
“烫手。”萧景珩伸手虚探罐身,缩回时指尖一抖,“还得等。”
“可证人……”她扭头看草席上那人,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
“急不得。”萧景珩把扇子捡起来,撕下一块干净布巾裹住罐身,又拿折扇对着罐口轻扇,“冷得太猛,药性锁不住;太慢,人撑不住。咱们得掐准了火候。”
阿箬点点头,一瘸一拐爬到墙角,从破碗里倒出半碗清水,端到药罐旁搁下。“咱就这么看着,水汽不冒了,倒影像个人样了,就说明能喝了。”
萧景珩瞥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还挺有办法。”
“我小时候饿极了,偷过药铺的米汤喝,掌柜拿碗盛了晾,我就蹲门口瞅,等水面平了才敢下手。”她咧嘴一笑,酒窝挤出来,沾着灰也不减俏皮,“那会儿命是偷来的,现在命是熬出来的,道理一样。”
萧景珩没接话,低头继续扇风。扇子是南陵王府的旧物,檀木镶玉,如今扇骨裂了缝,玉佩也丢了,只剩个破架子,可他摇得认真,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屋外天光由灰转青,晨雾浮进来,贴着地面游走。药罐上的布巾渐渐吸了热,摸着不再烫,扇出去的风也不再带白气。阿箬死死盯着那碗水,水面倒影从晃荡到静止,终于映出她一双脏兮兮的眼睛。
“成了!”她猛地抬头,“水不动了!”
萧景珩放下扇子,伸手试温,指尖贴罐身三息,点头:“温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反而更紧绷了。这药熬成是一关,喂下去是另一关。
萧景珩从怀里摸出个小瓷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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