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忽然抬头:“你说他们会在午时动手……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蹲着等?”
“守,不是躲。”他走到墙边,抽出一幅旧京畿地图摊在桌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但他们想拿钥匙,就得找人。找人,就会留下痕迹。我已派人去查近三个月所有进出府的记录,尤其是接触过文书房、密档库的。另外……”他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别回房。”
“啊?”
“换地方睡。西偏院柴房,后窗能通马道。我已经让老赵在那儿备了家伙,万一有事,能跑能挡。”
她撇嘴:“至于嘛,搞得跟演戏似的。”
“去年燕王府失火那天,头天晚上也有人说‘至于嘛’。”他冷冷道,“结果呢?一晚上烧死十七个人,包括三个孩子。”
阿箬闭了嘴。
夜饭是丫鬟送来的,两碗素面,一碟咸菜。萧景珩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坐在灯下翻一本旧册子,说是礼部年鉴,其实页角都卷了,明显是随便找来掩人耳目的。
阿箬靠在椅子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蜡烛——从清虚阁顺出来的,烧了一半,硬得像根木棍。她想着要不要把它削尖了当武器,又觉得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兮兮了。
二更梆子响过,窗外风大了。
她睁开眼,看见萧景珩还在桌前坐着,灯影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一半陷在暗里,像换了个人。
“你在看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合上册子,“在想‘午’这个人。他既然敢用这个代号,就不会怕我们知道。说明他有把握——要么在我们动手前拿到钥匙,要么……让我们根本动不了手。”
“所以他可能已经进府了?”
“不一定非得人进来。”他低声道,“一条消息,一个眼线,就够他翻盘。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可能在他眼里。”
阿箬猛地坐直:“那你刚才说让我睡柴房……是不是早就怀疑……”
“没有怀疑,只有防备。”他打断她,“在这行当里,信谁都不如信刀快。”
她没再问,只是把蜡烛往袖子里塞了塞。
三更天,风停了。
萧景珩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玉,重新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缝衣服里头。”他说,“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带着它。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贴身藏着。要是哪天我发现你把它落在桌上,我就亲手把你扔进护城河。”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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