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最重。他们信这套。而且……”他冷笑一声,“越是疯子,越讲究规矩。”
阿箬没再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清虚阁地窖的灰。她想起那个“巳”抱着头哭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想卷进去”,可话音刚落,命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马车进了南陵王府侧门,一路绕到后院马厩。萧景珩先下车,扫了一眼四周,才挥手让阿箬下来。两个小厮迎上来牵马,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人立刻转身走了,脚步急得像后头有人追。
书房在东跨院,平日是堆放账本的地方,如今门窗紧闭,连窗缝都用布条塞死了。萧景珩一进门就让亲卫长进来,低声下令:“即刻起,府内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进出名单全部重审,尤其是最近三天进过药房、厨房、马厩的。宴席一律推了,帖子直接烧掉。”
亲卫长应了声“是”,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阿箬站在桌边,终于忍不住把油纸包掏出来放在桌上。残玉露了条缝,血痕在昏光下显得更暗,像干涸的酱汁。
“就这么一块破石头,能掀起多大风浪?”
“它不是石头。”萧景珩伸手碰了碰玉片边缘,“是钥匙,也是火种。谁拿到它,谁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打出‘复国’旗号。边关那些老将,有几个还念着前朝恩情?江湖帮派,有几个不想分杯羹?只要消息传出去,明天整个京城就得乱。”
阿箬皱眉:“那咱们……毁了它?”
“毁不了。”他摇头,“九块残玉,缺一不可。少一块,地宫不开;多一块,机关反噬。而且……”他抬眼看向她,“你真信烧了它,天下就太平了?”
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西北的饿殍,冻死的孩子,一碗馊饭都能拼命。如果这钥匙真能换来百万军饷,拿来放粮救人,岂不是比锁在地宫里强?
但他不能赌。
“救人的钱,最后都会变成买刀的钱。”他声音沉了下去,“你见过流民暴动吗?一开始是为了讨口饭吃,后来呢?抢粮、抢屋、杀人放火。一把火点起来容易,扑灭难。”
阿箬抿紧嘴唇,指尖抠着桌角。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亲卫来报:巳已送往城外别院,沿途无异常;王府周边发现两处可疑盯梢,已被调开;西角门有个送菜的老头,盘问后放行,但留了标记。
萧景珩听完,只回了句:“继续盯着。”
门一关,屋里又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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