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伪税虫”模拟出的、与天道大阵若有若无的连接感,正在迅速减弱。
我尝试微微外放一缕真气。
指尖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却不如在并州时那般凝实稳定。
光芒边缘有些涣散,颜色也似乎黯淡了些许。
这并非我自身力量减弱,而是承载和显现这力量的“规则”与“环境”发生了变化。
对于严重依赖大阵规范和增幅的普通武者而言,这种削弱可能更为明显。
这里,已是天道大阵覆盖的边缘地带。
我抬眼望向北方。
阴山山脉青灰色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已然清晰可见。
那里,是边境之外,天道大阵无法覆盖的地方。
老刀把子骑在马上,背影如山。
他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惯,只是偶尔抬头,眯眼望望天色,又或者与身边的老算盘低语几句,调整着前进的方向。
……
天色向晚,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停下,前方矮坡上,一个孤影孑然。
走近,是一截残破到几乎与山岩同化的界碑。
碑身大半已风化,布满蜂窝般的孔洞,材质是暗淡无光的尘微石。
唯有向南一面,还留着几行模糊刻痕:“镇武司并州监立……庆历十八年秋”。
庆历十八年……那是三十多年前的年号了。
彼时天道大阵初成不久,朝廷雄心勃勃,试图将秩序与税网推向四极八荒。
这界碑,便是当年扩张的印记,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旧日信标。
老刀把子策马来到碑旁,伸手,粗糙的指腹拂过刻痕,脸上无波无澜。
他回头:“踏过这块石头,前面,就是阴山的肚子。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没有更多煽动或警告。
他率先一夹马腹,黄骠马轻盈地跃过了那不过尺许高的石碑基座。
我驱马跟上。
就在马蹄越过界碑残影的刹那——
“嗡……”
后颈处,那枚“伪税虫”模拟出的与天道大阵的微弱联系,如同崩断的琴弦,骤然消失。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感”袭来。
仿佛一直笼罩在头顶的无形穹顶骤然撤去,暴露在毫无规则庇护的荒野天穹之下。
并非力量消失,而是“规则”变了。
在这里,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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