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只有风吹过沙棘丛的呜呜声。
几个呼吸过去,无人动弹。
老刀把子似乎也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好。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倒也干脆。”
他语气一转,“活着回来的,每人一百两现银,当场结清。找到的‘石头’,额外分润,绝不亏待。我老刀把子在这口锅里搅了十几年,信誉,你们可以去打听。”
一百两!对于这些底层武者、亡命徒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人群里终于爆发出欢呼声。
先前那点恐惧似乎被这实打实的利益冲淡了不少。
老刀把子不再多言,利落地一挥手:“出发!”
队伍动了起来。
几辆驮着帐篷、干粮、清水和必要工具的骡马大车吱呀呀走在中间。
大部分人步行,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地位较高的骑着马,在队伍前后游弋。
我也分到了一匹看起来还算健壮的黄骠马,跟在队伍中段。
马蹄踏起干燥的尘土,沙棘集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缩小。
一路向北。
起初还能看见零星的农田和土坯村落,很快,地貌便开始变化。
平坦的荒原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植被稀疏,露出大片大片灰黄或赭红色的裸露岩土。
天空显得更高,风也更硬,带着股说不出的苍凉味道。
沿途并非全无阻隔。
在进入一片两山夹峙的隘口前,出现了一处简陋的土堡和木栅栏,几十个穿着杂色皮袄、挎着弓箭刀枪的汉子懒洋洋地守着。
看打扮,像是某个依附阴山生存的地方豪强或大型马匪设的卡子。
老刀把子显然熟门熟路。
他独自策马上前,与那为首的头目交谈了几句,又随手抛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头目掂了掂,咧嘴一笑,挥挥手,栅栏便被挪开。
队伍无声通过。
没人多看那些守卡汉子一眼,那些汉子也懒得理会这支明显不好惹的队伍。
在这里,银子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实力则是保住银子的唯一保障。
随着越来越深入丘陵地带,一种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当我下意识地按照习惯,运转体内真气以抵御寒意和保持警惕时,忽然发觉,周遭天地间可供感应和调动的天道真气变得稀薄了许多。
更明显的是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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