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阵短暂波动,则定性为“匪徒垂死挣扎之烈,新械初试必经之考”。
秦权的批复,在次日晌午便传了回来。
内容,则在意料之中的“简洁”与意料之外的“温和”。
他对报告主体结论予以“基本认可”,对贾正义“临危不乱、剿抚果断”表示“嘉许”,对其提出的“全面整顿并州监、深入思想审查、重塑北疆镇武体系”的方案给予了“酌情全权处置”的权限。
对我的评价,则聚焦于“前期侦查缜密、布局周全、临机决断有效”,并明确指令:“江监司既已深悉此案关节,着令其暂留北疆,继续追缉匪首‘吴先生’及其可能潜藏之余党网络,务求根除后患。”
功过清晰,权责分明。
然而紧接着又下达了一封公文。
“然此案牵涉宗室……干系重大。为免偏听则暗,总衙特遣监察员一名,不日抵达并州,协理善后,稽核案牍,并观风地方。望贾、江二位,善与协同。”
协理,稽核,观风。
六个字,三把刀。
秦权终究没有完全相信这份滴水不漏的报告。
他需要一双属于总衙的、更“干净”的眼睛,钉在这里。
值房内,只剩下我和贾正义两人。
贾正义拿起茶碗,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粗茶,露出一丝讥讽:
“监察员……哼。本来秦掌司属意让那条疯狗过来。”
他抬眼看了看我,“张玄甲。结果据说那厮听闻要来北疆‘协理’,竟在观星居外长跪不起,头磕得砰砰响,哭诉自己才疏学浅、不堪重任,死活都不肯接这差事。”
“他不是才疏学浅,”我淡淡道,“是怕死。”
张玄甲不蠢。
在京城,在秦权的影子里,他是一条能吠能咬的恶犬。
但远离了主人的直接庇护,他知道,他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戏,在这里行不通。
在我面前,他清楚,我真的敢杀狗。
“那派来的人,会是谁呢?”
“你猜?”
我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秩序之剑,李观棋!”
贾正义呵呵一笑,“正是!”
手握秩序剑意,只认规矩,只循法理。
行事之中,却又有几分独立思想。
他是秦权的学生,也是稽查枢监正,而且与我的私交——嗯,没有私交。
秦权这一手,玩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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