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鬼魅。
他喉咙发干,忍不住低声道:“参军事,这……这事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一夜之间,这么多条人命……连审都没审……”
周兴霍然转头,盯着项河,眼神在昏暗里锐利如刀:“记住,这些人都是摘心案真凶的党羽,潜伏寺中,意图祸乱神都!我们奉命缉拿,他们暴力拒捕,不得已,只能当场格杀!”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说服项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属下明白。”项河低下头,握紧了瓷瓶冰冷的瓶身。
周兴何尝不知此事干系重大?
在神都脚下一座寺庙里,一夜屠尽满寺,这若是传出去,当然不是小事。
他望着项河惊惶未定的侧脸,勉强缓和了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低语:“怕什么?手脚干净些,赶在天亮前,一把火将这里烧个精光!到时灰飞烟灭,纵然是监察院那群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来了,又能找到什么?”
话音刚落,前院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
周兴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属下去看看!”项河握紧刀柄,转身就往前院冲。
刚跑出不到十步,就见一名衙差连滚带爬地奔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不好了!有、有人闯进来了!”
“闭嘴!”项河怒喝,“慌什么!谁闯进来了?外面不是留了人看守吗?!”
“伤、伤了……”那衙差语无伦次,“守门的三个兄弟,想拦他,都、都被打倒了……就、就一下……”
项河心头巨震:“打伤我们的人?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监察院……!”周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而笃定,他已然明白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可是监察院的人?有多少?”
“一、一个……”衙差几乎要哭出来,“就、就魏长乐一个人……!”
“一个人?”周兴和项河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魏长乐?
单枪匹马,夜闯已被京兆府重重封锁的冥阑寺?
“他在哪儿?”周兴疾声问。
衙差还没来得及回答,西侧僧寮方向猛地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呼喝:“拦住他!快拦住他......!”
周兴猛地扭头。
清冷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一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正从西侧廊下一掠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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