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冲进去,明知道周兴手下有上百号人,明知道就算他真抓了人,朝廷也不会让他审,五姓绝不会放过他......!”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还是要进去,就像一头蠢猪!”
二十名裂金司锐士,依旧沉默。
但虎童看见,他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老子知道,跟着他去,就是违抗院规,就是跟五姓作对,就是把自己的前程和脑袋都挂在裤腰带上。”虎童的声音越来越大,“但老子也知道,如果今晚咱们就这么走了,如果咱们就这么看着魏长乐一个人去送死,如果咱们就这么任由真凶杀人灭口、逍遥法外.....!”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
“锵——”
清越的刀鸣撕裂夜空,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片冰冷的寒光,那寒光映亮了他须发戟张的脸。
“......那些被残害的姑娘,就真的永远白死了!她们的冤屈,就真的永远石沉大海了!”
虎童举刀,刀尖直指冥阑寺的方向。
那座寺庙在月光下静静矗立,飞檐翘角如同怪兽的獠牙,黑洞洞的窗口仿佛在淌血的眼睛。
虎童的声音决然如铁,“监察院的规矩,是不与五姓冲突。你们可以遵守律令,现在就可以撤回去。院使问罪,我虎童一力承担!但老子今天要把话说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里面那个人,如果真害死了那么多无辜女子,如果真让京兆府为他杀人灭口……那不管他姓什么,就算他出身五姓之首,就算他是皇亲国戚,老子今天也要问问他.....!”
“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中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只有远处寺庙里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只有二十一个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虎童再不犹豫。
他转身迈开大步,直向冥阑寺快步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坚定如铁,每一步都踏碎犹豫,每一步都向着魏长乐消失的方向。
“大人!”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虎童脚步不停。
一名裂金司不良将拔出横刀,刀光在月下一闪。
他追了上去,脚步迅疾如风,深黑色的制服在林中化作一道流影。
随即,又有人脱离阵列,飞步跟上。
一道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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