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大乱,或是匆忙回国,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便可趁机反扑。”
云霆从背后拥住她:“朕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毛草灵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她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到这里时的惶恐;想起第一次上朝时的紧张;想起推行新政遭遇阻力时的艰难;也想起百姓生活渐好时的欣慰。
“云霆。”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而非尊称,“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你和我的故国之间做出选择...”
“不会有那一天。”云霆收紧手臂,“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是朕的皇后,是乞儿国的凤主,这里就是你的家。”
但真的不会发生吗?
午后,毛草灵正在翻阅陈沅一案的相关卷宗,秋月急匆匆进来,面色惊惶:“凤主,不好了!陈贵妃...陈贵妃在宫中自尽了!”
毛草灵手中的笔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什么时候的事?如何自尽?”
“就在半个时辰前,用白绫...留下了遗书。”秋月递上一封沾血的信,“遗书中说...说她所作所为皆是自己主意,与兄长无关。还说...还说凤主您...”
“说我什么?”
秋月颤抖着:“说您专权跋扈,迫害妃嫔,还说您...您与唐朝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毛草灵接过遗书,展开。字迹潦草,血迹斑斑,确似绝笔。但当她看到其中几个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遗书中写:“凤主与唐朝密使三次会面,皆在酉时三刻,凤仪宫西偏殿。”
酉时三刻,西偏殿——那是她秘密接见心腹的时间,从无外人知晓。除非...她身边有内奸。
“西偏殿的当值宫女太监,全部控制起来。”毛草灵冷静下令,“今日接触过陈贵妃宫中人等的,一个不漏。还有...”她顿了顿,“查查最近三个月,凤仪宫中有谁行为异常,或与陈贵妃宫中人有往来。”
“是。”
秋月退下后,毛草灵独自坐在书房中。夕阳西下,将房间染成血色。她拿起那枚羊脂玉佩,对着光看。玉佩温润,但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磨损——那是她经常摩挲所致。
父亲真的病危了吗?还是这只是一场针对她的局?
唐朝皇帝想让她回去,是真念旧情,还是看中她在乞儿国的影响力?
陈贵妃的死,是畏罪自尽,还是被人灭口?
她身边的奸细,又是谁?
一个个问题如锁链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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