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朝开始,各部依次奏事。工部汇报新运河开凿进度,兵部禀报边境换防事宜,户部呈上春税收支账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毛草灵注意到,每当有涉及新政的议题时,以陈沅为首的几位老臣便会提出各种“补充建议”,表面完善,实则暗中削弱新政力度。
“陛下。”陈沅出列,手持玉笏,“关于凤主提议的女子学堂扩建一事,臣以为还需斟酌。如今国库虽丰,但军费开支、河工修建皆需用度。女子识字明理虽好,然过度投入,恐有不妥。”
立刻有几位大臣附议。
毛草灵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陈侍郎所言,是觉得女子不配读书明理,还是不配用国库银两?”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陈沅面色不变:“臣不敢。只是为大局计——”
“何为大局?”毛草灵放下茶盏,环视众臣,“十年前,乞儿国女子识字者不足一成,如今已过三成。女子学堂培养出的女医官,在去年瘟疫中救治百姓三千余人;培养出的女账房,协助户部清理陈年烂账,追回贪墨银两五万两。陈侍郎,这算不算为大局计?”
陈沅额头渗出细汗:“臣...臣只是担心过度投入...”
“那就请陈侍郎说说,”毛草灵站起身,走下凤座,“去年户部拨给女子学堂的经费是多少?而你陈侍郎为小女儿置办及笄礼的花费又是多少?”
大殿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陈沅脸色煞白:“凤主此言何意?臣女及笄礼,所用皆是臣自家俸禄——”
“是吗?”毛草灵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京城‘珍宝阁’去年的账目副本。上面记载,陈侍郎于去年三月、五月、八月,三次购置珠宝首饰,合计花费白银八千两。而陈侍郎一年的俸禄,不过一千二百两。余下的六千八百两,从何而来?”
死一般的寂静。
陈沅的嘴唇颤抖着,猛地跪下:“陛下!凤主这是污蔑!臣...臣家中有些祖产,且拙荆娘家略有资助...”
“祖产?”毛草灵翻动账册,“陈氏祖籍江南,去年江南水灾,你陈家名下的三处田庄皆报受灾,获朝廷减免税赋五百两。既受灾,何来收益?至于夫人娘家...”她又取出一页纸,“你岳丈李大人家去年生意亏损,还需向你借银周转,可有此事?”
证据一件件抛出,如重锤砸下。陈沅瘫跪在地,再难辩驳。
云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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