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线重新落点,交叉角又准又稳。
一个科委干部突然插话:“如果再加一个移动干扰源,你怎么处理?”
贺瑾头也不回:“干扰源一开机,我这边三个站会同时收到旁瓣。不等它满功率,我就能把方向标出来。误差放大,但抓得住。”
他说完,把一张纸从挎包里抽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组干扰下的修正值。
演示还没结束,底下几路人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看金疙瘩的眼神。
总参直属的人先绷不住了,直接问沈强国:“他这全套算法,自己弄的?”
沈强国还没答,贺瑾已经应了:“自己推的。三处没有现成教材,我姐给我弄的书,我用的是老式测向公式,把多站交叉误差反推了一遍。有两组数据是错的,我在齐城用实机验过,后来改了。”
旁边一个七机部的老工程师叹了口气,小声对同伴说:“这孩子,是老天爷对着喂饭吃,长大的。”
演示结束,几家单位的人当场围上来。
国防科委的人说:“调我们这儿来,新项目随他挑。”
七机部的人笑:“你们科委设备多,但论尖端通讯,还得是我们。”
总参直属的更直接,低声问沈强国:“档案现在在哪儿?我们想借调,随时能出调令。”
沈强国只是笑,说:“这是总参通信部的人,我也得听上面。”
总参通信部那两位在场干部,脸当场就沉了,他们太清楚,这已经不是三处争待遇的小事,是通信部再不出手,自己刚冒出的金疙瘩就要被人连盆端走。
第二天,调令从总参通信部下来:贺瑾同志列为重点培养对象,提前定级为技术十一级,留三处工作,必要时由部里直接调派参加专项任务。批复里还加了一句:“此类人才,决不允许流失,总部会派专家来知道贺瑾学习。”
沈强国接到调令,半天只冒出一句:“十一级。”
他本想去争十二级,没想到通信部直接给到十一级。
这不是大方,是护食,也是拿级别把贺瑾钉死在通信口。谁要再想挖,就得掂量一下总参通信部的面子。
沈强国笑眯眯把调令递给贺瑾:“不错,副营长级别。别的部门除非打算和总参通信部撕破脸皮,不然你调不走,除非二炮这个太子要你。”
贺瑾撇撇嘴:“不去,我娘和我外公都在蘑菇蛋那边,我不去,沈伯伯,你说过的,我没满十六岁,我是不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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