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老沈,你上回说的那个小技术员,就是这孩子?”
“对。小贺,嘴甜。”沈强国把贺瑾往前轻轻一推。
贺瑾立刻站好,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乖巧样,露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叔叔好。我想看看你们准备报废的旧设备,能修的我回去学习修,修不好也能拆点件。不白拿,我拿本子记,回头给您写个条子。”
那干部乐了:“行啊,老沈,你倒会调教。进去吧,别把那些还没入账的新机子碰了。”
贺瑾进了库房,眼睛才真正亮起来。
角落里一排旧机器,蒙着灰,堆得乱七八糟。
他蹲下去,翻开布罩,看型号、摸接口,又打开本子记,像极了过年进了糖果铺的孩子。
他专挑坏得最厉害的:信号发生器面板裂了,频谱仪缺旋钮,几台老接收机干脆拆了一半。
他跟管库的老兵说:“这台电源还能用,那台的功放模块是好的,我拿回去拼一拼。”
老兵见他真懂,也来了劲,又领他到后边小库,拖出几箱旧电子管:“这些账上早销了,你要不嫌沉,都带走。”
贺瑾连连道谢,还从兜里摸出几颗糖塞过去:“伯伯,您吃糖,我下回来给您带好的。”老兵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总参直属出来,沈强国又带他去了国防科委一个所。
那边的人更警惕些,但沈强国刷脸进门,和负责后勤的主任坐了十分钟,烟抽了三根,贺瑾就“顺便”进了他们后院仓库。
那边旧货更多,有几台从项目撤下来的测试仪,没坏透,但早没人要。
贺瑾像个小耗子,在废品堆里扒拉出一台能用的频率计,还拆了两套天线。
他一脸珍惜地抱出来,把那主任都看愣了:“这孩子,倒真不嫌。”
沈强国笑道:“三处穷,孩子早当家。”一句话,说得那主任反倒多给了一箱旧配件。
第二天,七机部那边也去了。
这回贺瑾更放得开,钻进仓库后主动和看门的师傅聊天,一口一个“伯伯”。
那师傅见他长得乖,又懂电路,便指着几台落满灰的旧微波器件:“这些,说是废了,其实还能测。你想要?写个条,我帮你报个‘报废清库’。”
贺瑾立刻从挎包里掏出纸笔,端端正正写:“今领到待报废微波件若干,用于技术教学。”
沈强国在旁边看了看,点头:“写得好。”
到了第三天,沈强国的车后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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