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风观的院子里就飘起了小米粥的香气。何观如被这股暖意勾醒时,窗外的槐树刚沾了些晨露。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丹田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转动轮椅到窗边,正看见胡老道蹲在灶台边,灰布道袍的衣角沾了点灶灰,手里拿着木勺慢悠悠地搅着锅里的粥。
“醒了?”胡老道抬头瞥见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木勺,“再等会儿,粥里加了山药,熬得糯点,养人。”
何观如应了声。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乖徒,粥好了。”胡老道端着陶碗走过来,碗边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他把碗递到她面前,又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张记的豆沙包,今早路过顺道买的。”
何观如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舀了勺粥送进嘴里,绵密的小米裹着山药的清甜,熟悉的味道让眼眶微微发热。
“师父,您也吃。”她把油纸包推过去,看着胡老道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慢慢咬着豆沙包,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昨晚说,老赖鬼的事……可能不简单?”
胡老道嚼着豆沙包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嗯,琢磨了一晚上。他以前虽说混,可骨子里不坏,就算接触阴邪之物,也不至于短短三年就成了嗜杀的邪祟。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何观如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粥的温度似乎瞬间凉了几分。她想起破庙里老赖鬼嘶吼的“谁来还我那些年受的苦”,当时只当是他被仇恨冲昏了头,可经胡老道这么一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赖鬼怎么会突然被邪气缠得这么深?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想明天下山一趟。”胡老道放下油纸包,擦了擦嘴角,“去他最后待过的黑风林看看,据说他之前一直在那一带游荡,或许能找到些线索,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被邪气缠上的。”
“我跟您一起去!”何观如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说完,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让她脸色微微一白。
胡老道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眉头轻轻皱起:“你这身子怎么跟?今早看你喝粥都没力气,黑风林的路难走,全是碎石坡,你坐轮椅根本过不去。再说,你灵力还没稳,要是路上遇到邪祟,我是顾着查线索,还是顾着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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