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事,虽然雨水依旧能从破损的缝隙大量灌入。他剧烈地喘着气,又咳嗽了好一阵,才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在厚重湿漉的头皮压盖下眯缝着、仿佛蒙着一层白翳般晦暗无光的眼睛,朝着罗尘模糊的身影方向“看”了过来。
“咳咳……瞎老道……眼不济……谢过……小哥搭手了……”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种风烛残年的飘忽无力,混杂在喧嚣的雨声里几不可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穿透风雨的清晰感,似乎直接落在了罗尘耳朵里。
罗尘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雨水顺着他额前的乱发成股流下,淌过青灰色的脸颊。他沉默着,只是视线本能地掠过老道胸前那道沾满泥污、斜挎在道袍外的破旧褡裢袋口。袋口边缘沾着几粒更细小的灰白色碎末——是画符用的劣质石灰粉?还是更廉价的石英砂砾?
就在这时,老道似乎又喘匀了一点气,他抬起一只手,并非指向罗尘,而是虚虚地指向罗尘胸前那个鼓鼓囊囊、能看出硬质方形轮廓的位置!他那只浑浊的眼睛依旧眯缝着,仿佛完全无法聚焦,却仿佛能穿透那层湿透的破布,看到里面那本冰冷沉重的《辰州秘箓》!
“小子……年纪不大……心气……挺躁……”老道的声音依旧飘忽,像风中残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破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他那只枯瘦的、沾着泥污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心躁如柴薪……干……焦……点不着火……强点……就崩得火星子……满天飞……燎了衣袍……烧到自家眉毛……咳咳咳……”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
罗尘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那只枯瘦隔空点过来的无形手指戳中了要害!那感觉……那“心躁如柴薪”的比喻……不正是在说他强行引煞淬皮、又贸然用污血乱画邪符的处境吗?!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昨夜在义庄角落里被无穷无尽的冰冷“注视感”包裹的绝望与心惊,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
老道的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了些许,他微微喘息着,眼皮依旧耷拉着,嘴里却如同自言自语般,轻轻吐出一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话:
“法器……有灵……需得……精诚温养……道法……自然……莫……强求……速成……”他说得断断续续,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雨声吞没。
“法器有灵”!
“精诚温养”!
“道法自然!”
“莫强求速成!”
这四组词如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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