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李存孝那死鬼殁后,父王待我,是一日不如一日!兵权?哼,尽数给了存勖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有他新宠的那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李易!府库钱粮?盯得比看贼还紧!恨不得把每一粒米、每一文钱都锁进他心窝子里!我堂堂晋王义子,鞍前马后十几年,竟落得如此田地!连条看门狗都不如!”他越说越怒,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茶盏叮当乱跳,茶水溅湿了桌面。
康君立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眼皮微抬,眸中寒光一闪即逝,如同毒蛇吐信:“存信兄,稍安勿躁。晋王年迈,耳根子软,只知宠信外人,亲疏不分,这是自掘根基。李存勖?乳臭未干,徒有虚名,不足为虑。至于那李易…”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轻蔑的冷笑,“不过是条新得了主人欢心、暂时能咬人的野狗罢了。在河东,有你那位‘好父王’在,你我兄弟的前程,确实已是黯淡无光,如履薄冰了。”
“黯淡?无光?”李存信猛地转过身,正对着窗户方向,烛光清晰地映照出他那张因极度怨愤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眼珠布满血丝,如同濒死的野兽,“是绝路!是死路!康兄!那李易今日在营外发现我了!他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扎进老子心窝里!他肯定起疑了!还有石敬瑭那个闷葫芦,平日里一声不吭,可那双眼睛贼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飞虎军那批‘货’的事,那批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军械粮秣,一旦被他们捅到父王面前,你我项上人头,还能安稳地待在脖子上过夜吗?!啊?!”
“所以,我们才要另谋高就!跳出这口快要盖上的棺材!”康君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极具蛊惑性和煽动性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药在滴落,“汴梁的朱温陛下,雄才大略,天命所归!早已登临大宝,坐拥中原万里疆土,兵强马壮,威震四海!他…可是一直没忘了我们兄弟当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暗中传递的那些关键军情的情谊!那是雪中送炭的恩情!如今陛下初登大宝,正是求贤若渴,大展宏图,用人之际!你我兄弟一身本事,何苦在此坐以待毙?”
窗外,李存孝紧贴冰冷墙壁的身体骤然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万丈冰窟!通敌!他们果然早已暗中投靠了宿敌朱温!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熔岩,瞬间冲上他的头顶,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强行按捺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剧烈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提醒他此刻绝不能暴露。
李存信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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