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房间出来,径直走到我跟前,疑惑又警觉地问道。
“不是。”
“那你是来找人的?”
“也不是?”我尴尬的一笑,“我是石河都市报的记者,是来采访的。”
“采访?谁让你来的?你有证件吗?有跟我们领导打过招呼吗?”护工脸色骤变,厉声发出三连问。
我摇摇头。
“那你不能采访,赶紧走!”护工甩下一句话,便推着老人往前面走去。
我自觉有点冒失,便准备离开。但想到学生志愿者还没到,对他们的采访还没开始,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实在没法交差。便趁护工推着老人进房间,独自溜到活动室去了。
活动室不大,彩色电视播放着地区新闻,只有1个老人坐在凳子上观看;其余老人,有的坐在窗台边,带着老花镜看《道德经》;有的三两人围在一起下象棋,双方不语,空气凝滞,棋局上却满是杀意;有老人在闭目养神,右手却不停地盘着核桃。由于长时间摩擦,核桃表面变得异常光滑且明亮……
我随便找个凳子坐下,忍不住想再找老人聊聊。
“大爷,我听说前几天有学生志愿者刚搞完卫生清洁,今天又有一波是吧?”见一对老人闲聊到养老院的话题,我趁机凑近,插上一嘴。
“可不嘛,全是面子工程。上周还有呢?你看这玻璃,已经够干净了,完全没必要再擦!”其中一个人抱怨说。
“做好事没问题,但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这个月第几回了?(另一个人答:四五回)对吧,都四五回了,隔三差五的过来,大家也容易烦!”另一个老人附和说。
“小伙子,你咋还没走?不是跟你说,不能采访吗?你再不走,我可找我们院长了!”我循声看去,又是刚才那个护工,不禁心跳加速,忙抱歉说:“马上走,马上走!”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护工的眼睛时刻盯着我。原本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相机拍张照片,但眼见护工极为不友好,便犹豫着没敢拿出来,照片自然也没拍成。
出了养老院,我既轻松又沮丧。轻松的是,这次采访任务因被阻而失败,可以向许老师找借口推脱了;而沮丧的是,第一次独立采访,竟然以失败告终,实在有点丢脸。
眼看学生志愿者马上来了,我却成了被养老院拒之门外的人,实在有点尴尬。此时,我既想逃回宿舍,选择失败的命运;又有些要强的想,等学生志愿者来了,多少采访一下,应付一下写稿。站在养老院门口踌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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