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臂操作。沉重的银盖被同时揭开,发出“嗡”的一声金属共鸣,在空旷的穹顶下久久回荡,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低音震颤。
餐盘中央,几片被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片呈半透明的粉红色,边缘浸染着如同珍珠母贝内壁般变幻不定的虹彩光泽,精致得不似人间烟火。它们被摆放在某种深色的、凝胶状的基底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清甜与浓郁肉香的奇异气息,极其诱人,瞬间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鸢尾花香和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老黄的胃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那是长久以来被廉价食物和焦虑折磨的肠胃,对眼前这极致诱惑的本能反应。
“这是……‘霜降和牛’?” 老黄拿起沉重的银叉,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那片粉嫩的肉片。叉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和牛应有的细腻脂肪感,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微的黏性和弹性,像触碰到了某种活物的表皮。
“嗤……” 那个穿紫旗袍的女人发出一声轻浅的笑声,声音清脆却冰冷,如同玻璃珠掉落在瓷盘上,“这可比和牛稀罕多了,黄先生。” 她微微前倾,涂着暗紫色口红的嘴唇开合着,“是‘特殊养殖’的,每日聆听古典乐,饮用深层矿泉,精心呵护……才能有这般至纯的风味呢。” 她说话时,老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看见,在她猩红的舌尖边缘,那枚异常尖锐的犬齿上,沾着一星点极其微小的、尚未擦拭干净的暗红色痕迹,像凝固的血珠。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他强行压下,胃里却翻江倒海。
坐在老黄旁边的一个秃顶、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完全被盘中的“珍馐”吸引。他几乎是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叉起一片肉,近乎贪婪地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很轻,但老黄清晰地看到他闭着眼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脸上肌肉松弛下来,露出一种近乎迷醉的满足表情,仿佛灵魂都被这美味抚慰熨帖了。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这表情像一根针,刺破了老黄心中的疑虑。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这地方,这些人,虽然诡异,但也许只是某种极其隐秘、极其奢华的圈子?儿子的学费……他想到那条短信,想到前妻冰冷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点犬齿上的暗红和女人蜡质的皮肤,学着旁边男人的样子,叉起一片肉,闭上眼睛,送入口中。
奇妙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那肉片入口即化,完全没有预想中的黏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柔嫩,仿佛最上等的油脂在舌尖瞬间融化成温热的暖流。一股难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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