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微弱的、聊胜于无的暖意,稍稍缓解了那噬人的空虚感。
“皮肉境,琉璃生光,力逾千斤。是‘蜕凡’之始,亦是‘劫’之始。”楚山河的声音在咀嚼声中响起,打破了沉默。他并未看秋长歌,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筋骨、脏腑、通脉…九境层层递进,如同登天梯。每上一层,需脱去一层凡胎桎梏,亦需承受更深之劫。”
秋长歌艰难地咽下口中苦涩的根渣,哑声问:“业火反噬…便是劫书之‘劫’?”
“是其一。”楚山河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劫书窥天机,示祸福,耗命元本源,此为根本之‘劫’。业火反噬,是其代价显化。杀伐戾气,催谷过甚,皆添其薪柴。幻嗅仅是开端。”他顿了顿,深潭般的眸子终于转向秋长歌,映着火光,冰冷而洞彻,“你今日搏杀,戾气入体,幻嗅已深植。若再动杀心,或强行引动劫书,五感剥离,便不远矣。”
五感剥离!秋长歌身体一僵,口中的苦涩仿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想起岩洞中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幻境,若失去嗅觉只是开始,那彻底沉沦于黑暗无声、无知无觉的混沌…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比北麓的寒风更甚。力量与毁灭,竟如影随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粗糙、隐隐渗出血迹的左手,那沾过血污的粘稠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活下去的路,每一步都踩着荆棘,身后是幽冥宗的追索,身前是未知的荒原,而体内,业火已燃。
“沙沙……”
一阵突兀的、带着奇异节奏的摩擦声,如同砂砾在皮革上快速刮过,极其微弱地穿透了风声与水声,传入秋长歌耳中。他猛地抬头,不是幻听!这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感!是阴煞钱!只有阴煞钱在特定手法催动下,才会发出这种独特的、用于短距感应的摩擦声!
声音来源…似乎就在对岸那片铅灰色天空笼罩下的、连绵起伏的灰黑色原始森林边缘!
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同时,怀中那块紧贴皮肤的劫书残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并非预警,更像是一种被同源阴邪气息刺激后的本能排斥!
秋长歌脸色骤变,霍然站起,踉跄着扑到悬崖边,目光死死投向对岸那片死寂的森林。“前辈!对岸…有阴煞钱的感应!劫书…有反应!”
楚山河的身影几乎与他同时出现在崖边。他深潭般的眸子瞬间锐利如剑,穿透铅灰色的天幕,锁定了森林边缘某处。山风吹拂着他青灰的布袍,猎猎作响。
那诡异的摩擦声只持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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