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和七叶鬼脸花血瘤般的幽光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楚山河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苗跳动,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幽冥宗圈养邪物,需血肉滋养。七叶鬼脸花,吸髓噬魂,乃其标记。”他顿了顿,深潭般的目光扫过秋长歌,“你沾了那花旁的水气,幻嗅会重些。”
秋长歌胃里一阵翻搅,那股混合着血腥与硫磺的恶臭似乎更浓了。他强压下恶心,想起那个被推下暗河的混混。“那个镇上的混混…”
“弃子。”楚山河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幽冥宗驱使的爪牙,入暗河便是路标,吸引可能的追踪。他的命,从踏入老熊沟起,便已标价。”他拨弄了一下篝火,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这世道,人命如草芥。你手中劫书,亦是催命符。”
冰冷的字句砸在秋长歌心上,比北麓的寒风更刺骨。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劫书残片紧贴着胸口皮肤,传来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浸透了血的粘稠感。老板娘瞎眼的惨嚎,混混断腿的哀鸣,猎户的残骸…力量的门径,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灼烧己身。
沉默在篝火旁蔓延,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河水的轰鸣。
饥饿如同苏醒的野兽,开始啃噬秋长歌的胃。从逃离黑石镇开始,便水米未进,又在暗河冰水中浸泡搏命,体力早已透支。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扫过光秃秃的岩壁和下方奔腾的浊流。
楚山河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缘,俯视着下方河滩。那里乱石嶙峋,水流湍急,岸边堆积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木杂物。他目光锐利如鹰,片刻后,指向河滩某处几丛不起眼的、叶片灰绿带锯齿的低矮植物。“苦根草。去。”
命令简洁。秋长歌扶着冰冷的岩壁挣扎站起,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沿着陡峭的小径,小心翼翼地下到河滩。寒风更甚,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找到那几丛苦根草,用一块锋利的石片,费力地挖掘着下方冻得坚硬的沙土。
根茎埋得很深,呈扭曲的纺锤状,表皮粗糙灰褐,散发着一股泥土与微涩的混合气息。他挖出几根,在冰冷的河水里勉强冲洗掉泥沙,又攀回洞口。
楚山河接过一根,用燧石刮掉外皮,露出里面颜色略浅、质地坚韧的内芯。他掰下一小段,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秋长歌学着他的样子,将一块苦根塞进嘴里。一股极其强烈的、混合着土腥和难以言喻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几乎要吐出来。他强忍着,用力咀嚼。根茎坚韧,如同嚼着浸透苦汁的皮革,但吞咽下去后,胃里确实泛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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