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些褐色粉末:“百骑司说那竖子炼盐时,往毒烟里掺了硫磺...“
张阿难捧上元城密报:“康王殿下用硫磺熏出两色盐,白盐入膳,黄盐喂牲口。“
“果然留了后手!“李二突然把盐袋浸入茶汤,看着“康“字在黄水里化开,“等那竖子回京,朕要亲自熬一锅盐——“他蘸着盐水在案上写“毒“字,“看看他能从砒霜里榨出几层油!“
窗外的雪压断枯枝,李二盯着盐粒在漕运图上融化的水痕,仿佛看见陇右的毒盐矿正变成插向世家咽喉的利刃。而那个在冰天雪地里煮盐的少年,或许早把更锋利的刀藏在了盐袋子夹层里。
俞掌柜的手刚抖开信纸,平康楼后院就传来砸缸的响动。儿子俞海顶着满脑袋酒糟冲进来:“爹!殿下要把窖藏的贞观醉全掏空?”
“掏你个头!”老俞抬脚就踹,信纸拍在儿子脸上,“去库房把压箱底的鎏金镜框翻出来——要刻得下三百个名字的尺寸!”信尾“西市义演“四个朱砂字刺得他眼皮直跳,抄起算盘往俞海背上砸:“再备二十套波斯舞裙!要能透出人影的那种!”
鎏金镜框抬进前厅时,俞掌柜已经跪在丽正殿的金砖上。长孙皇后正在修剪室内的腊梅盆景,金剪刀“咔嚓“剪断并蒂花茎:“康儿倒是会借势,这功德碑要立起来,怕是要把五姓七望的遮羞布都扯了。”
俞海捧着的义演章程突然滑落在地,露出“胡姬献舞“的彩绘。长孙凤目一挑:“西市义演...本宫记得教坊司新排了《破阵乐》?”
“娘娘圣明!”俞掌柜猛磕头,“殿下想借义演募粮,求您赐几件宫里的珍宝添彩头...”
“彩头?”长孙突然笑出声,九鸾金钏甩在案几上,“凡捐粮过千石者,赐与本宫同款的九鸾钗——教坊司的乐姬戴着献艺!”她指尖划过义演名录,“再告诉那些胡商,捐够三千石者,本宫许他们点支曲子刻在碑上!”
博陵崔氏祖宅的地龙烧得人发燥,十二房长老盯着烫金请柬像盯条毒蛇。崔琰用银箸夹起帖子冷笑:“李平康要立碑办义演?当咱们是街头卖艺的?”
“不如捐些陈粮应付。”范阳卢氏长老捋着白须,“三百石霉米换个小名头,教坊司的曲子还能给祖坟添点雅乐...”
“放屁!”崔琰摔碎和田玉杯,碎渣溅上《氏族志》,“今日允了三百石,明日他就能让妓子戴着九鸾钗唱崔氏家训!”他突然抄起烛台砸向楹柱,“传话各房,谁敢往那破碑上刻半个字——逐出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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