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好了”—— 原来指的是装着铃身的船,不是什么普通的沉船。
钟九歌醒了,但左眼彻底失去了光泽,灰蒙蒙的,连光都怕,只能用布蒙着,样子有些狼狈。他摸索着抓住陈三斤的手,指尖冰凉,在他手背上画着什么,像是在写符文,力道很轻。“铁牛在‘啃’河底的泥,” 他的声音发飘,听不出高低起伏,听觉似乎也出了问题,“它在找‘铃身’,想凑齐了…… 彻底醒过来,到时候就没人能挡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纸折的铃铛,做工粗糙,捏在手里摇了摇,纸铃没响,但陈三斤怀里的铜片却微微震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 “嗡” 声 —— 钟九歌在用纸术模拟铃音,测试铜片的反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规律。
陈三斤握着铜片靠近河边时,噬生爪突然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爪心的银锁裂缝里,红光与铜片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淡淡的光晕。他看见短暂的画面:母亲站在一艘沉船上,船身已经破败,她手里举着镇魂铃的 “身”,铃身正在吸收河底的铁屑,表面的螺旋纹亮着红光;母亲将铃身藏进船舱深处,说 “等三斤拿到芯,再来取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沉船的船板上,刻着个 “苏” 字,笔画很深。
钟九歌的纸铃摇到第三下时,河心的漩涡突然转快了,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水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漩涡,密密麻麻,每个漩涡里都有个铃铛虚影,一闪即逝。陈三斤用枣木斧指着漩涡,斧刃上的线突然绷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 —— 水下的铁牛,似乎 “听见” 了铃音,有了反应。
岸边的 “铁土” 开始松动,有细小的土块往河里滚,滚到水边就被漩涡吸进去,发出 “咯吱” 的响声,像被什么东西在啃,又像是牙齿摩擦的声音。
一个瞎眼的小姑娘突然摸到河边,她手里拄着根木棍,探着路,说昨晚听见河里有人哭,哭得很伤心,哭着说 “铃身要出来了,谁也拦不住,该来了”。她递给陈三斤一块石头,石头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还带着点温度。“一个穿蓝布衫的阿姨让我给你的,说‘船漏了,得赶紧补,不然就来不及了’。”
陈三斤认出那块石头,和记忆里母亲扔进河的石头一模一样,形状、大小都分毫不差。
钟九歌扯下蒙眼的布,右眼死死盯着河心,瞳孔因过度聚焦而收缩:“沉船在漩涡底下,铁牛快挖到了,它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他抓过陈三斤手里的铃谱,手指在 “铃身” 的位置画了个圈,力道很重,几乎要戳破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